”
“或许是，他们牵涉的案子都在这里。”
布鲁斯把资料翻到后面，陈默看了几行，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
“那你让我看这个，是想让我替谁难过？替我们被哥谭辜负的真心？还是这些人从来没有存在过的良心？”
“和你一样，哈维也认为自己想清楚了。”
布鲁斯停下翻页，看着陈默。
“现在他用枪决定谁有罪，谁该死。你觉得这没有问题？”
“有罪没罪，你这里不也查出来了吗？他们就是该死。”
“查出罪行，就在法律范围内处理。”
“法律又他妈没死刑！”
陈默把叉子往盘里一放。
“送进去，然后呢？等下回小丑再把门打开？等到他们在精神病院、在监狱里头待烦了，越狱出来继续搞事？你我都清楚的知道，这两个地方根本关不住他们，无关安保措施！”
布鲁斯没有立刻接话。
“总不能每回都这样吧，前脚刚给他们送进去，后脚就要再把他们抓回去，太累了。”
声音越说越小，语气越说越沉。
陈默望着盘子里被自己戳散的食物，过了会儿，又抬头看向布鲁斯。
“连你也觉得一直抓、一直放不对，对吧？”
“对。”
布鲁斯答得很干脆。
“但下次彼得不在呢？”
陈默嘴唇动了动，彼得不在，他的外置良心系统也确定是他精分的症状了。
会发生什么，不好说。
彼得恰好也想开口，举起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拿着叉子。
“等、等一下……”
嘴里那口太烫了。
彼得又舍不得吐，只能张着嘴吸气，找水时胳膊肘差点带到杯子。
迪克赶紧把杯子从控制台边上挪开，再塞进他手里。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彼得灌了口水，眼睛都烫湿了。
“我以为不烫了。”
陈默头都没回，继续盯着蝙蝠。
“OK，亲爱的彼得，你给面前这只大蝙蝠又提供了一个关于我们的弱点。蜘蛛侠虽然有被蜘蛛强化过身体，但是我们的口腔还是和正常人一样的柔软脆弱，下次我和蝙蝠洞，他说不定就找个烧红得铁块往我嘴里塞了。”
蝙蝠叹气。“我不会。”
“你当然不会，因为你知道我有蜘蛛感应，这招对我来说行不通。彼得，你的蜘蛛感应刚才没有响吗？”
“它又不管这个。”
彼得委屈地看了眼自己的盘子，不死心的又叉起了一块，终于记得先吹一吹再放嘴里了。
陈默也重新拿起叉子。
阿福这时看完门口传来的消息，走到他旁边。
“陈默少爷，艾斯利小姐刚才来找过您。”
叉子又放下了。
“帕梅拉？她在哪儿？”
“已经离开了。她到的时候，您和布鲁斯少爷都还没回来。”
……
几分钟前，帕梅拉离开庄园时，还回头看了一眼。
陈默不在，布鲁斯韦恩也不在。
接待的人问她要不要留下等，她想了想，还是摇了头。真在韦恩家坐下了，人家问起来，自己该怎么介绍？
朋友？
从阿卡姆跑出来，顺路来看看朋友？
算了。
庄园里安安稳稳的，也没人急着往外跑。布鲁斯韦恩要真出了事，新闻还不得追着报，全哥谭都该知道了。
现在没消息，应该就是没事。
至少先把陈默的安全管好吧，韦恩先生。
她都还没跟他算别的呢。
帕梅拉沿着树荫往外走，走了一段，又回头望了望那扇门。
……
“阿福，她再来，先让她进来等我。也帮我问问，她往哪边走了。”
“好的。”
陈默靠回椅背，腿落回地面，翘成二郎腿，双手抱胸。
人还能自己跑到这里来找他，至少比落在小丑手里强。
好消息。
“找到杀手鳄了。”
蝙蝠女将一段街面影像放大。翻倒的车堵在路边，那个浑身鳞甲的大家伙正撞开店门，里面的人往后逃。
布鲁斯伸手去拿面罩。
“我去吧。”
陈默已经把盘子放回桌上，脚落了地。
“不，我去，我火气大，正好找个人下手。”
彼得跟着起身。
“那我——”
“你留这儿。”陈默指了指他的盘子，“饭还没吃完呢。”
“你也没吃完。”
“OK，那我说实话吧。你碎嘴太密了，打扰到我的主角光环了。”
彼得望着他，好一会儿才把叉子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