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已经变形,再撞一次,整扇门都会向厨房里面倒。
企鹅人打开墙上的控制盒。
装卸平台忽然向下沉。
汽车的前轮跟着掉进升降槽。司机猛踩油门,后轮在平台边缘打滑,整辆车斜着卡在门外。
陈默从门缝里射出两根蛛丝,分别黏住汽车两侧。
他用力往后一拽。
车身彻底侧翻,压住装卸区入口。里面三个人从破掉的车窗往外爬,刚露出头,蛛丝便把他们一个接一个贴上车门。
前门的马罗尼枪手终于绕过横在街上的货车。
他们冲进大厅时,奥斯瓦尔德打开了消防喷淋。
水从穹顶落下来。
大理石地面很快被打湿。跑在最前面的人脚下一滑,手里的霰弹枪抬向吊灯。
蜘蛛感应在陈默后颈一扯。
他从厨房冲进大厅,脚底贴着立柱横向跑过半面墙,蛛丝先缠住枪托。
枪口被拉向上方。
砰。
吊灯的锁链断了。
整个灯架朝大厅中央砸下来。
陈默松开枪手,反身跳上半空。黑色蛛丝从两只手腕同时射出,在吊灯下方织开一张网。
灯架落进蛛网,距离桌面只剩一掌。
陈默吊在网下,单手托住灯架。
马罗尼的人站在水里,抬头看着他。
白色眼片转向他们。
“怎么,等我给你们叫号吗?”
枪手们同时举枪。
陈默松开蛛网,身体从灯架下方荡过去。
第一脚踢飞霰弹枪。
第二根蛛丝卷走手枪。
他落在餐桌边缘,桌子被踩得翘起来。陈默顺势一脚踹中桌沿,整张长桌贴着地面撞进人群。枪手摔成一团,企鹅人从二楼撑开雨伞,伞骨里喷出一股白色气体。
剩下的人捂着喉咙往出口跑。
出口已经被他们自己的货车堵住了。
十分钟后,冰山餐厅里再也没有枪声。
大厅的桌椅倒了一地。水从地面流过,带着碎玻璃、弹壳和几张被踩烂的黑帮名片。
马罗尼的人被吊在大厅左边。
法尔科内的人连着运餐车一起黏在右边。
奥斯瓦尔德站在两拨人中间,拨通了警局电话。
经理以为自己听错了。
“报警?”
“有人袭击冰山餐厅,破坏韦恩项目的合法工作场所。”企鹅人说,“当然要报警。”
陈默落到他旁边。
“这句话说得真好。要不要我帮你录下来,以后每天营业前播放一次?”
奥斯瓦尔德把电话递给经理,展示了一番自己灵活的身段。
“如果这能使您心情愉悦的话,当然可以。”
被恶心到了的陈默后退两步。
“大可不必。”
警车和记者几乎同时抵达。
警方从餐厅里抬出枪、汽油和没有牌照的车辆。企鹅人站在正门台阶上,公开确认马罗尼与法尔科内试图夺取冰山餐厅的后厨、配送车和工作人员资料。
蜘蛛侠倒挂在冰山餐厅的招牌下面。
相机拍下了他们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的画面。
当天中午,餐厅重新开门。
第一批恢复岗位的人从正门进入。经理把完好的桌子摆到大厅一侧,上面放着工作安排、餐食券和预支工资的信封。
有人拿到信封以后,当场打开数了一遍。
“真的能预支?”
经理看向奥斯瓦尔德。
企鹅人正坐在大厅尽头喝茶。
“能。”他说,“数完就赶紧去后厨,不要因为先收了钱就能拖延工作的时长。”
那人把信封收起来,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
古老的经卷里,有人把牛羊、飞鸟和兑换银钱的桌子塞进圣殿。钱币在神的屋里响,穷人捧着自己仅剩的祭物,依旧要先问价格。
后来,那些桌子被人推倒了。
哥谭没有降下天使。
黑色蜘蛛把装枪的车掀到街边,企鹅人亲手关掉藏货的冷库,又把一张被子弹打翻的桌子重新扶起来。
桌上摆着食物、工作安排和能够当场拿走的工资。
摩洛机器曾经沿着工资和餐食把人拖进炉膛。
如今,冰山餐厅的门朝外打开,桌上留下了食物与工资。
陈默可以把这里叫作洁净圣殿,虽然整座哥谭里,暂时只有几张桌子配得上这个名字。
人从正门进来,做完工作以后还能从正门离开。
如果圣殿总要有一个用途,那么它至少不该继续把来到这里的人送进火里。
冰山餐厅仍然属于企鹅人。
这一天,其中几张桌子是干净的。
消息很快传过了附近几条街。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