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刚骂完,一台没有驾驶员的钢铁战衣俯冲下来,精准落到陈默身边。
面甲打开,里面空空荡荡。
没有人。
机械臂一伸,直接扣住陈默的腰。
陈默:“?”
陈默被那台钢铁战衣拎起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挣扎。
第二反应还是挣扎。
第三反应是骂人。
“不是!”
“你他妈干什么?!”
战衣不回答。
它本来也没法回答。
面甲里面空空荡荡,只有红金色的外壳被火烧得发黑,胸口反应堆一明一暗,像一颗快要熄掉的心脏。
但它的机械臂扣得很死。
死到不像是在救人。
像是在执行某条已经写进最底层的命令。
陈默被它抱着冲天而起。
风声、爆炸声、地面崩裂声,全在耳边撕成一片。
他低头,看见纽约正在往下坠。
不城市本身在往下坠。
街道裂开,楼体倾斜,桥梁断成几截,蓝白色的光从地底深处喷出来,像地球内部被人塞进了一颗正在爆炸的太阳。
陈默瞳孔猛地一缩。
蛛丝射出。
一根,两根,三根。
黏住路灯。
黏住车门。
黏住断裂的护栏。
黏住一个还在往前跑的人身后的背包带。
他下意识想把人往安全的地方拽。
可下一秒,战衣推进器再次爆亮。
蛛丝被拉到极限。
啪。
啪。
啪。
一根根崩断。
像世界最后几根弦断开。
陈默的声音被风撕碎。
“我还没救完——!”
依旧没人回答他。
因为地面已经回答不了任何人了。
主船悬在高空。
不。
那东西甚至不能叫船。
它不像星爵那种到处都是补丁的宇宙飞船,也不像神盾局那些还带着地球工业味道的运输舰。
它更像一具被强行拼出来的棺材。
巨大,厚重,外壳上有不属于任何一种常规科技的金属纹路,某些地方甚至像骨骼一样泛着苍白的光。
生命筏。
不是用来撤离城市的。
不是用来救平民的。
不是用来装下希望的。
它从一开始被造出来,就不是为了拯救地球。
它只是为了在地球死掉之后,把最后还能反击的一小撮人,硬生生从宇宙的坟场里拖出去。
钢铁侠和剩余几台战衣在外面组成拦截线。
掌心炮、胸口炮、肩部导弹,能亮的全亮了。
“推进器过载!”
托尼的声音从通讯里炸出来,沙哑得像嗓子里全是血。
“里德!你的破筏子最好真的能飞!”
远处,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生命筏内部冷静传来。
冷静得不像是在世界末日。
“它不是用来飞的。”
托尼骂了一声。
“那它是用来干什么的?参加葬礼吗?”
另一个声音低沉响起。
黑豹的。
“活下去。”
托尼顿了一下。
然后更用力地把外面一块压下来的飞船残骸轰成碎片。
“好!活下去!”
雷神从高空坠入云层,又带着一串雷光冲出来,锤子砸开压向生命筏的巨大残骸。
暴风女悬在破碎的天空之下,狂风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最后几道身影托向舱门。
绿巨人攀住船体边缘,整个人挂在外壳上,硬生生把一块砸下来的外星残骸顶开。
石头人抓住舱门框,把差点被冲击波甩出去的霹雳火拽了回来。
霹雳火半边身子还冒着火,骂了一句。
“我刚才差点变成真正的流星!”
石头人吼回去:
“闭嘴,火柴棍!”
鹰眼几乎是被幻视从半空扔进来的。
他在金属地板上滚了一圈,还没爬起来就摸箭袋。
黑寡妇最后一个跳上舱门边缘。
美国队长站在舱门口,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来。
黑寡妇撞进舱内,抬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因为外面已经没有话能说了。
格鲁特的树枝从舱内蔓延出去,缠住最后几个还没进来的英雄,把他们硬生生拖进来。
星爵在控制台前吼得嗓子都劈了。
“坐稳!”
火箭浣熊骂道:
“这里没人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