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一直觉得,套住了,野猪就等于废了一半。”
魏技术员喃喃说了一句:“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你也知道了。”
林胜利回头看了他一眼:“山里这东西,很多时候,看着快不行了。”
“可只要还剩一口气,就照样能拱死人。”
“所以我才说,你不能看到什么都那么激动,怎么可能一不小心把命给玩没了。”
“我不知道其他地方的山林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你以前去的那儿是怎么样的。但是在这里,你就必须要按照我们说的来。”
“不然的话,哪怕有几个人,都可能随时命丧黄泉。”
魏技术员抿了抿嘴,重重点头。
这一下,他是真的记住了。
而在这个时候,大山他们已经给这野猪放了血,然后开始剥皮。
两个人手都不慢。
老韩头蹲在旁边,眼睛盯得很紧。
可他看的不是他们慢不慢,而是刀路准不准。
“这里往下走。”
“别偏。”
“偏了皮就花了。”
“后腿这一刀浅一点,这块是好皮,别给浪费了。”
他指点的时候,句子都极短,可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林胜利在旁边听了几句,眼神也越来越深。
这老头对野猪身上的每一条骨缝,每一处筋膜,都熟得吓人。
真就是看一眼,就知道刀该落在哪。
说实话,就算是他,对这野猪的了解,可能也不如面前这小老头。
“腹板油要单独留下来。”
老韩头忽然又开口:“这一块可千万别跟别的肉混。”
“单独包?!为什么?”大山抬头看了他一眼。
“当然是熬猪油。”
老韩头点了点头:“冬天抹在套子上,比獾子油还稳。”
“野猪闻不出同类味。”
“它自己就上套了。”
“而且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不吃猪油?这玩意哪怕拿一点拿出来和米饭一拌都香得很。”
这句话一出来,赵庆山都愣了一下,他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后面那半句话似的:“这法子,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你头一回听的东西,多了。”
老韩头嘴上还是那副硬邦邦的味道。
可语气里,却明显没了先前那股生分。
林胜利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随着时间推移,一片片热气腾腾的猪肉、板油、皮子,被全部拆解了下来。
狗子们也如愿以偿地吃到了内脏。
因为接下来还有行动,林胜利并没有让他们吃得很饱。
大家伙都有一定的经验,只不过经验多少不太一样。
可拆解一头猪,对他们来说都算是比较顺手的。
甚至于骨头什么的都可以轻松在合适的地方给断开。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一头四百多斤的大公猪,就被几个人拆得明明白白。
肉分成两堆,皮子被整张揭了下来。
獠牙也让老韩头仔仔细细取了下来。
“按说好的来。”
老韩头蹲在地上,把属于自己的那一半肉往旁边一推:
“这一半归我,皮子归我,獠牙也归我,没问题吧?”
“没问题。”
林胜利点了点头:“本来就是这么说的。”
不过略微停顿了一下,他又将目光落在了那两根獠牙上,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东西你留着干什么?!一些年轻的猎人喜欢收藏几颗这玩意来彰显自己的能力,可你似乎并没有这样的需求。”
“光你的窝子里面那一堆东西,就已经能够让人胆寒,知道你的厉害。”
“我当然有用。”
老韩头说到这儿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补充了两个字:“磨粉。”
“磨粉?!”于顺不解。
这玩意磨粉可以干嘛?
总不可能是吃吧?!
想也知道应该是不可能的。
可是......
“和松脂、炭灰掺一起,可以抹在陷阱周围的树干上。”
老韩头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在听到他的询问后,直截了当地解释:
“狐狸和猞猁闻见这味,很多时候就绕了。”
“这也行?!”
小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野猪牙粉还能驱狐狸和猞猁?!”
“公野猪有地盘味。”
老韩头把獠牙拿在手里掂了掂:“它们闻得出来,尤其是老公猪。”
“别的小东西,不太愿意往上凑。”
魏技术员在旁边听得整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好几息,他才像是回过魂来一样,猛地低头翻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