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你也是第一次用这个终端说话。但协议在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分出了差距。不是学的,是它一开始就知道。”
赵星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你是说,协议在制造的时候就内置了身份识别?”
“或者——”阵师的声音压得很低,“协议在某个地方见过我们。或者见过类似我们的人。”
灯管又闪了一下。
这次闪烁的时间比上次长——大约两秒,白光从正常亮度升到刺眼,再缓缓降回来。赵星抬头看着灯管,后颈的汗毛竖着,像有什么东西在墙里盯着他。
“继续。”赵星说,“测试连续陈述的效果。”
阵师皱眉:“赵组长——”
“我要知道协议的极限在哪里。”赵星走到终端前,胸口那根线纹贴着喉结皮肤,微凉。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第一句话:
“我是联邦驻天衡宗联络组长赵星。”
线纹前移。阵盘记录:0.4寸。灯管闪了一下。
“我代表联邦进行本次测试。”
线纹前移。0.4寸。灯管又闪了一下——比刚才亮。
“本次测试的目的是验证协议功能。”
线纹前移。0.4寸。灯管第三次闪烁——亮到刺眼,白光从天花板倾泻下来,持续了三秒才恢复正常。
通信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
阵师低头看着阵盘,脸色发白:“赵组长。”
“说。”
“灯管闪烁时的灵能波动频率,和终端接收灵文信号时的波动频率完全一致。”
赵星盯着阵盘上的波形曲线——两条波,一条是灯管闪烁时阵盘捕捉的灵能波动,一条是之前终端接收灵文信号时的记录。两条曲线重叠在一起,像同一个人写的两个签名。
一模一样。
终端屏幕发出一声轻微的“滴”。
赵星转头——屏幕上的数字从“9”跳到了“10”。
没有任何线纹触发。
没有新的陈述。
没有人在说话。
数字自己跳了。
* * *
“刚才三句话后线纹前移了1.2寸,灯管闪了三次,然后数字自动加了一。”阵师盯着阵盘上的数据,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什么,“赵组长,这不是巧合。”
赵星盯着屏幕上的“10”,脑子里飞速运转。
前9次有效对话的记录时间——记录员说对应的是他到使馆区后每次正式与天衡宗长老交谈的节点。但刚才那三句话,不是与任何人交谈,只是对着终端陈述事实。
协议却把它记录成了第10次有效对话。
“阵师。”赵星的声音很平静,但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腔,“灯管闪烁和线纹前移有什么关系?”
阵师低头看着阵盘,沉默了几秒钟:“线纹前移是协议对陈述的直接响应——每句话都会产生固定的前移距离。但灯管闪烁不是直接响应。阵盘数据显示,灯管闪烁的触发条件不是单句话的线纹前移,而是累计的线纹前移总量。”
“说人话。”
“你刚才说了三句话,线纹前移了1.2寸。灯管闪了三次——每一闪对应一句,但亮度在递增。第三次最亮。”阵师抬起头,“阵盘分析后认为,协议将‘正式表态’的判定标准分成了两个维度——陈述本身的正式程度,用线纹前移距离衡量;以及陈述者的身份权重,用灯管闪烁次数和亮度衡量。”
赵星的后颈汗毛又竖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灯管闪烁的次数和亮度,反映的是‘谁在说话’?”
“更准确地说——”阵师顿了一下,“反映的是‘协议认为谁在说话’。”
通信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记录员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沓纸:“赵组长,我查了终端日志。”
“说。”
“前9次有效对话的记录时间——”记录员的声音有些发抖,“正好对应我们到使馆区后,你每次正式与天衡宗长老交谈的节点。不是阵师,不是技术随员,是你。每一次都是你。”
赵星盯着记录员手里的纸,没有说话。
“协议一直在记录。”记录员的声音低下去,“不是从测试开始的——是从你第一次以联络组长身份说话开始的。”
灯管又闪了一下。
这次闪烁很轻,像是墙里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赵星看着终端屏幕上的“10”,感到一种奇异的被审视感——不是被阵师,不是被技术随员,是被这个终端,被这个协议,被那个藏在灵文信号背后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在测试协议。
实际上,协议也在测试他。
“所以它一直在学习。”赵星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从我们到的那天起。”
阵师放下阵盘,脸色凝重:“赵组长,灯管闪烁的灵能波动与终端灵文信号一致——协议正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