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人代为确认。”
“它在补发。”阵师说，“它把使团成立以来所有没有确认的通信，全部翻出来了。”
赵星盯着屏幕。日志还在翻页，速度越来越快，已经看不清具体内容了。但他注意到屏幕右上角有一个数字在跳动——“待补发记录总数：488。”
四百八十八。
和本章编号一样。
不，不是一样。是重合。精确到个位的重合。
赵星没有时间细想这个。因为日志终端的下方弹出了一个新窗口——“发送队列：第一批补发对象已生成。”
收件人栏赫然写着：联邦本部文明接触监督处。
正文第一行自动填充完成——“贵方提出的文明责任移交方案，我方已全部确认。”
赵星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发送进度停在零。终端没有提示网络连接失败，没有提示发送队列堵塞，没有提示任何技术故障。它只是停在那里，等待。
等待什么？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请阅读第一封回执。阅读完成后将自动发送。”
赵星盯着那行字。
阅读。不是确认，不是签署，不是授权。只是阅读。他只需要看完这封回执，发送就会自动完成。而一旦发送完成——
联邦本部会收到一封“使团已确认”的文明责任移交方案。
赵星不知道那方案里写了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使团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份方案，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份方案，从来没有授权任何人确认这份方案。但规则不在乎。规则只在乎有没有人“阅读”了回执。
终端屏幕上的光标在闪烁。
赵星的手悬在键盘上方，没有落下。
通信室里的灯管嗡嗡响。阵盘上的混浊线纹悬在日志终端外壳上方，微微颤动，像在等他做出选择。技术随员的手指按在电源线上，随时准备拔掉——但所有人都知道，RETRY-0不依赖电力运行。它是机械拨片接通的，是出厂配置的，是在没有电的情况下也能工作的。
拔电源没有用。
赵星把手从键盘上方移开了。
“不要阅读。”他说，“不要看。不要碰。不要靠近。”
他后退一步，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
但终端没有关。
光标还在闪烁。
日志还在翻页。
待补发记录总数从488跳到了4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