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体认为正确答案在哪里”这个认知关系移动。
但还有一个变量没排除。
“第三组。”赵星说,“技术随员离开使馆阵法覆盖区。”
安全官猛地转过头:“你确定?如果把知情者放走——”
“就是要看他走了之后回响怎么办。”
技术随员的脸色白了一瞬,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门口。门锁咔嗒一声弹开,走廊里的冷空气涌进来,带着一股石砖和香灰的气味。
“沿着走廊往前走。”赵星说,“走到阵法边界。”
技术随员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阵师闭着眼睛,手指在半空中缓慢移动,像在追踪一条看不见的线。
“回响跟着他在移动。”阵师说,“速度一致。没有延迟。”
“继续观察。”
脚步声越来越远,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阵师的手指停了一下:“他到阵法边界了。”
“让他跨出去。”
沉默。然后阵师说:“回响没有跟出去。”
赵星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停在原地?”
“停在原地。”阵师转过身,表情复杂,“停在技术随员刚才站的位置。”
安全官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什么意思?回响没跟着人走?”
“没有。”阵师说,“它停在走廊拐角,像有人站在那里。”
隔离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赵星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接近兴奋的警觉。
“安全官。”他说,“你站到那个位置上去。”
“哪个位置?”
“技术随员刚才站的位置。走廊拐角。”
安全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去了。他的靴子在走廊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在拐角处停下。
“回响呢?”赵星问。
阵师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回响……附着到安全官身上了。”
“它转移了?”
“瞬间转移。没有任何延迟。”
赵星闭上眼睛。回响不跟随人的记忆,但它会跟随“当前在场的人中谁相信正确答案”这个认知状态。技术随员离开后,安全官成了在场的人里唯一知道真密钥长相的人——回响就自动跳到了他身上。
“勤务员。”赵星转向角落,“我现在告诉你:真密钥的技术参数是A3F9C2E4。”
勤务员眨了眨眼:“什么?”
“记住这个数字。”
阵师的手指又抖了一下:“回响开始向勤务员方向移动。”
安全官从走廊拐角探出头:“你在干什么?”
“制造一个新的知情者。”赵星说,“让回响跟着认知走,而不是跟着人走。”
* * *
勤务员站在隔离室中央,手里握着空白纸袋,脸上的表情像一个被突然点名答题的学生。
“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个数字对不对。”他说。
“没关系。”赵星说,“你只需要相信你知道。”
阵师的手指停在半空:“回响已经附着到勤务员身上了。完全附着。安全官身上的回响消失了。”
安全官从走廊拐角走回来,脸上的表情介于困惑和警觉之间:“所以——回响跟着‘知道答案的人’走,不管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知道?”
“准确地说,”赵星说,“它跟着‘被认为知道答案的人’走。”
他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个空白的牛皮纸袋。里面什么都没有,连一张纸都没有。
“现在,我要做一个新的实验。”赵星说,“我会重新编号所有纸袋,然后告诉你们——其中一个袋子里装着真密钥。”
安全官皱眉:“但真密钥已经在技术随员手里——”
“技术随员已经离开了。”赵星打断他,“而且技术随员手里的真密钥,目前不在使馆阵法覆盖范围内。”
他拿起笔,在三个纸袋上分别写下编号:01、02、03。
“这三个纸袋里,”他说,声音很轻,“有一个装着真密钥。”
勤务员盯着纸袋:“哪个?”
赵星没有回答。他把三个纸袋并排放在桌上,退后一步。
“阵师,观察回响。”
阵师闭上眼睛。隔离室里安静了大约十秒。然后阵师睁开眼睛,表情困惑:“回响没有移动。”
“没有?”
“它仍然附着在勤务员身上。”
赵星的嘴角微微上扬。和他预想的一样——他告诉所有人“有一个袋子装着真密钥”,但没告诉任何人具体是哪个,所以群体认知处于不确定状态,回响就停留在最后一个被认定为知情者的人身上。
“现在,”赵星说,“我告诉你们:03号纸袋装着真密钥。”
安全官的目光立刻落在03号纸袋上。勤务员也看了过去。
阵师的手指猛地一颤:“回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