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字浮现出来——
“我想要一个答案。”
赵星皱眉:“什么答案?”
“为什么失败。”
四个字。
很轻,很淡,但赵星能感觉到——感应板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颤抖。
“门”在问一个答案。
一个它等了几万年都没有得到的答案。
赵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答案。
没有人知道答案。
失败的原因有千万种,但真正的答案——那个能让“门”心满意足的答案——没有人能给。
“我不知道。”他最终只能这么说,“但我们可以一起找。”
感应板上的字消失了。
然后,新的字浮现出来——
“好。”
一个字。
但赵星知道,这个字,是“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回应。
它不再只是问问题。
它开始对话了。
* * *
老修士站在会客厅的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赵星走进来的时候,他没有回头。
“它问了?”老修士问。
“问了。”赵星走到他旁边,“它问我们,文明如何处理失败。”
老修士微微点头:“它问对人了。”
“什么意思?”
“联邦文明。”老修士终于转过身,看向赵星,“你们的文明,是灵天大陆上唯一一个经历过多次崩溃又重建的文明。其他文明,要么在崩溃中灭亡,要么在崩溃后走向另一种道路。”
“那‘门’的文明呢?”
老修士沉默了一会儿。
“‘门’的文明,在崩溃中选择了封闭。”他说,“他们把自己封在‘门’里,等待下一个机会。但封闭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他们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为什么存在。”
“所以‘门’才会问‘如何重来’?”
“不。”老修士摇头,“‘门’问的不是‘如何重来’——它问的是‘为什么失败’。它已经知道如何重来,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会失败。”
赵星愣住了。
“它知道自己会失败?”
“它知道。”老修士看着赵星,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它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但它还是走了,因为它没有别的选择。”
“为什么?”
“因为它是遗蜕。”老修士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遗蜕承载着执念,但执念本身没有方向。它只知道要‘重来’,但不知道‘重来’之后该怎么办。所以它需要——”
“需要一个答案。”赵星接过话。
老修士点了点头。
“那如果我们给了它答案呢?”赵星问,“它会怎么做?”
老修士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赵星,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就要看,你给的是什么答案了。”
* * *
赵星回到实验室的时候,感应板上又出现了新的文字。
“你回来了。”
赵星盯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门”在等他。
它知道他离开了,知道他回来了,知道他现在站在感应板前。
“你知道我出去了?”赵星问。
“你的灵波频率变了。”
赵星皱眉:“你一直在监测我?”
“不是监测。”感应板上的字出现得很慢,像是在斟酌用词,“是感知。我感知到你的存在,就像你感知到光。”
“那你感知到了什么?”
“你遇到了另一个人。他的灵波频率和你很相似,但更古老。”
赵星心里一紧。
老修士的灵波频率,“门”能感知到。
这说明什么?
说明“门”的感知范围,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告诉我一些事。”赵星说,“关于你的事。”
“我知道。”
“你知道?”
“他告诉你的,我都知道。”感应板上的字出现得很慢,“因为那些事,是我让他告诉你的。”
赵星愣住了。
“你让他告诉我的?”
“我需要你理解我。”感应板上的字变了,“但我无法直接告诉你。我的语言,你听不懂。所以我让他用你能理解的方式告诉你。”
赵星深吸一口气:“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安排?”
“不是安排。”感应板上的字出现得更慢了,“是引导。我需要你理解我,但我不知道如何让你理解。所以我引导他,让他告诉你。”
“引导?”
“就像你引导我,让我学会你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