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直在问我们一个问题。但我们听不懂,所以以为它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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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里传来老周的声音:“你们有没有想过,门一直在等你们问对问题?”
赵星拿起通讯器:“老周,你监听多久了?”
“从你们开始切换模式就在听。”老周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嘲讽,但这次多了一丝认真,“你们关了输入通道,它才开始说话。不是因为它之前不愿意说,是因为你们的提问本身就是噪音。”
“噪音?”
“你们问它‘门是什么’,它听到的是‘门’这个主语——但它的认知体系里可能根本没有‘门’这个概念。你们问它‘如何沟通’,它听到的是‘沟通’这个动词——但它可能根本不认为这是沟通。”
小陈想反驳,但赵星抬手拦住了她。
“继续说。”赵星说。
“它在测试你们。”老周的声音很平静,“测试你们有没有资格提问。不是它不会回答,是你们问错了。你们所有的问题都建立在同一个预设上——你们和它之间存在某种可以沟通的框架。但可能,这个框架根本不存在。”
赵星沉默了。
“如果框架不存在,那我们做的所有实验都是自说自话。”技术员甲的声音很低,“我们以为在对话,其实只是在对着镜子说话。”
“不是镜子。”老周说,“镜子会反射。它是在改写。你们给它一个句子,它拆掉你们的预设,把核心疑问词还给你们。这不是回答,这是——批改作业。”
赵星盯着感应板上那些波纹。它们还在输出,那些被拆解后的疑问词像一把把钥匙,但不知道锁在哪里。
“所以它一直在等我们问对问题。”赵星说,“但我们连怎么问都不知道。”
“对。”老周的声音里难得没有嘲讽,“你们连提问的资格都没有。”
小陈终于忍不住了:“那怎么才算有资格?我们放弃所有预设,直接问‘是什么’?”
“不行。”赵星摇头,“如果我们直接问‘是什么’,它还是会删掉主语。因为它不认为‘是什么’是一个完整的问题。”
“那它认为什么是完整的问题?”
赵星盯着屏幕上的符号序列。那个反复出现的符号,那个被门反复输出的“问题”——它到底在问什么?
“我们得先学它的语言。”赵星说,“不是用我们的语法去套它的符号,是用它的逻辑去理解它的符号。”
技术员甲抬起头:“那需要多久?”
“不知道。”赵星说,“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可能永远都学不会。”
小陈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赵组长,你确定吗?放弃所有预设,从零开始学一门完全陌生的语言——而且我们连它是不是语言都不确定。”
赵星看着她:“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小陈沉默了。
“它一直在等我们闭嘴。”赵星说,“现在闭嘴了,它开始说话。虽然我们听不懂,但至少我们知道——它确实在说话。”
他转身看向感应板。银白色的表面上,那些波纹还在流动,像某种古老文字在金属上跳舞。
“老周。”赵星对着通讯器说,“你刚才说它在测试我们。那如果我们通过了测试呢?”
“通过了?”老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们连测试题都看不懂,谈什么通过?”
赵星没说话。
“但至少你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被测试。”老周说,“这已经是进步了。”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老周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了,赵星。那个被重复输出的符号——我已经分析过了。”
赵星的心跳慢了一拍:“结果呢?”
“它不是一个符号。”老周说,“是一组符号。只是你们的分析系统把它识别成了同一个。实际上,每次出现都有细微的差异——像是一个问题的不同变体。”
赵星盯着屏幕:“它在问什么?”
“不知道。”老周说,“但如果你把所有这些变体放在一起,它们指向一个方向——”
通讯器里传来键盘敲击声。
“指向一个从未被问过的问题。”
小陈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什么?”
“你们一直在问‘门是什么’、‘门如何沟通’、‘门的目的为何’。”老周的声音很慢,“但它一直在问另一个问题——一个你们从来没想过要问的问题。”
赵星盯着屏幕上的符号序列。
那个反复出现的符号。
那些细微的差异。
那个从未被问过的问题。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不是在和门沟通。
门一直在和他们沟通。
只是他们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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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应板上的波纹开始减弱。那些符号序列慢慢消退,银白色的表面重新恢复平静。
“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