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外务堂一个执事,管的是文书往来,不是门禁通行。你们要进内层,该找你们能级对应的接待人,不该找我。”
赵星没急着反驳。
他把回执收起来,换了个角度:“孟执事,我问您一个问题。”
“说。”
“天衡宗的文书往来,如果出了差错,追责追到谁?”
孟执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
“自然是追到经办人和堂主。”
“那如果经办人只是负责递交,内容是堂主批的,追谁?”
“经办人追文书程序,堂主追内容责任。”
赵星点点头,然后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个。”
孟执事沉默了几秒,眼神变了。
“你们联邦人——”他顿了顿,“怎么把背锅研究得这么细?”
许参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星没笑,认真地说:“因为联邦也一样。所有系统都写着‘欢迎使用’,但真正意思是‘出事别找我’。”
这句话反而把孟执事逗笑了。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们这是要把我架上去啊。”
“不是架您上去。”赵星说,“是请您做一道分界线。您只担保‘这份申请是经外务堂递交的’,不对使团的行为负责,不对文书的内容负责,不对通行后的结果负责。分三层,每一层都能独立追责。”
孟执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许参,最后看向窗外忙碌的弟子们。
“你们联邦人,是不是专门有一个部门研究怎么切责任?”
“叫法务部。”
孟执事笑了,笑完又沉默了一会儿。
“行。”他说,“但我有条件。”
“您说。”
“现场试。门禁不认这种分层说法,我立刻撤手。”
赵星点头:“成交。”
孟执事站起来,从案几上拿起一枚玉简,又放下,换了一枚更旧的。
“走吧,趁我还没后悔。”
---
试行门禁在使馆区东侧,一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石拱门,符墙幽亮,门楣上刻着“外环通径”四个字。
赵星重新拟了文书,内容不长,但结构变了。
第一段:联邦使团身份说明,附使馆备案编号。
第二段:通行事项范围——仅限于使馆区外环公共区域文书递交,不涉及禁制区域。
第三段:递交见证人——天衡宗外务堂执事孟某,仅对文书递交链负责。
第四段:责任追索说明——若使团人员违规,按宗门条律追溯至当事人,见证人不承担行为责任。
他把文书递进门禁旁那道符光里。
符光亮起来,没有立刻断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门禁沉默了三息,然后符墙上浮现出一行字:
“递交链可确认。见证人属外务堂名录,核验通过。”
赵星握紧的拳头松了半寸。
又一行字浮现出来:
“通行申请受理中。当前担保层级:外环限时、限域、限人数通行。请确认范围。”
许参吸了一口气。
赵星转头看了孟执事一眼,孟执事站在三步之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巴微微抬了抬,算是认可。
赵星正要回复,门禁又浮出一行字:
“担保人需留存可追索灵印。若申请人越界、闹事或损坏禁制,按名录回溯问责。”
孟执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上前一步,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向赵星:“灵印?”
赵星也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担保”只是文书层面的签字,没想到门禁要的是真正的灵印——一种可以被追溯、被锁定、被问责的灵气印记,相当于在系统里永久留痕。
“我不知道要留灵印。”赵星说。
“你不知道?”孟执事的声音高了半度,“你不知道就拉我来?”
“我是真不知道。”
“你——”
孟执事深吸一口气,压住情绪,低声说:“灵印一旦留存,以后这扇门出任何事,第一个查的就是我。”
赵星没接话。
他知道孟执事说的是真的。
这不是一个形式上的担保,这是把一个人的名誉、权限、前途,全部押进门禁系统里。以后但凡使团有人走错一步,第一个倒霉的不是赵星,不是许参,而是这个帮忙递文书的外务执事。
许参想说什么,赵星抬手拦住了他。
“孟执事。”赵星的声音很平静,“我可以撤回申请。”
孟执事看着他,没说话。
“这件事从一开始,我没想到会到这一步。”赵星说,“我以为只是签个字、盖个章。灵印不是小事,您如果现在撤,我完全理解。”
孟执事盯着他看了很久,又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