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文字,脑子里飞速转动。
“那如果我们让陆青霜来敲呢?”
“理论上可行。”老周的投影翻到下一页,“但你看这里——‘引荐者须为宗门内门弟子以上,且与客有旧识之谊,方可担保。’陆青霜是内门弟子,但她跟我们的关系——”
“不够。”赵星接过话头,“她是我们使馆的联络官,但严格来说,她跟联邦使团没有‘旧识之谊’。古籍里说的‘旧识’,应该是指认识超过一定时间,或者有共同经历的那种关系。”
“所以,我们得先跟陆青霜建立‘旧识’关系,然后才能让她当引荐人?”记录员甲一脸不可思议。
“听起来很荒谬,但逻辑上说得通。”老周翻到另一页,“你看这里——‘客与引荐者相交三月以上,或共历生死,方为旧识。’我们跟陆青霜认识才两周,不够格。”
赵星沉默了几秒,突然问:“那如果陆青霜主动提出引荐呢?”
老周的投影闪烁了一下:“古籍没说这种情况。但按常理推断,如果引荐者主动担保,宗门应该会酌情考虑。”
“那就试试。”赵星站起来,“明天一早,让陆青霜来一趟。”
* * *
第二天清晨,陆青霜准时出现在地下符文厅门口。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青玉令牌,看起来比平时正式很多。
“赵组长,听说您找我?”她走进来,目光扫过墙上的符文,眉头微微一挑,“这面墙……是‘天衡禁制’?”
“你认识?”赵星有些意外。
“藏经阁的典籍里提过。”陆青霜走近墙边,伸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天衡禁制’是天衡宗初代宗主留下的护山大阵的一部分,据说能识别来者身份,非本门弟子无法通过。但这面墙是地下的,应该是禁制的延伸部分。”
赵星把昨晚的研究结果简单说了一遍。
陆青霜听完,沉默了很久。
“赵组长,您说的‘叩门礼仪’理论,我认同。”她缓缓开口,“但我建议您换一个角度思考。”
“什么角度?”
“这面墙是天衡宗的禁制,它认的是天衡宗的规矩。但天衡宗的规矩,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骨子里的。”陆青霜转过身,目光直视赵星,“您知道天衡宗招收弟子的第一关是什么吗?”
赵星摇头。
“不是资质测试,不是灵根检测。”陆青霜一字一顿,“是‘问心’。”
“问心?”
“对。天衡宗认为,修士最重要的不是天赋,是心性。所以入门第一关,是由长老问心——问你的出身、来意、志向。回答得好,才准入门。”陆青霜指了指墙上的符文,“这面墙在做的,就是‘问心’。它在问‘来者何人’,不是要一个身份代码,是要你回答——你是谁,你为什么来,你凭什么来。”
赵星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在破解一道技术难题,结果面对的是一道哲学题。
“那以你的经验,我们应该怎么回答?”老周的声音从投影器里传出来。
陆青霜想了想,说:“按天衡宗的规矩,回答‘问心’有三个要点——真诚、清晰、有据。不能撒谎,不能含糊,不能空口白话。”
“也就是说,我们得准备一份‘自我介绍’,然后对着墙念出来?”记录员甲问。
“不止。”陆青霜摇头,“‘问心’不是单向的。你回答之后,墙会判断你的回答是否真诚。如果它觉得你在撒谎,或者动机不纯,就不会开门。”
赵星揉了揉太阳穴:“那怎么判断它觉得我们是不是真诚?”
“看符文的反应。”陆青霜指着墙面上那些符文,“如果它接受你的回答,符文会亮起来。如果它不接受,符文会暗淡下去。如果它觉得你在戏弄它——”
“会怎么样?”
“会直接封门,至少一个月。”陆青霜的语气很平静,但赵星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他转向老周:“准备一份回答稿。要真诚、清晰、有据。”
“用什么身份?”老周问。
赵星想了想,说:“联邦使团特使,赵星。来意——建立文明间的交流与合作。凭什么——凭我们带来了不同于灵天大陆的知识与技术,凭我们愿意学习你们的规矩。”
陆青霜听完,点了点头:“可以。但建议加一句——‘愿以天衡宗之礼,叩门而入’。”
“为什么?”
“因为这句话表明,你愿意遵守天衡宗的规矩。”陆青霜说,“天衡宗最重视的就是‘礼’。你愿意守礼,它才愿意开门。”
赵星点点头,示意记录员把这句话记下来。
* * *
半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
赵星站在符文墙前,手里拿着那张写满回答的纸,手心微微出汗。
“准备好了?”老周问。
“好了。”赵星深吸一口气,伸手在墙上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