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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红星大队新建了两个宽敞的大院子,紧挨着砖窑厂一侧。
这是糖厂和罐头厂的厂房。
院墙是砖窑厂出的红砖,地面水泥铺成,平平整整,下雨天也不踩泥。
现在就等着两个厂子的机械就位,他们也好开工了。
村里人路过,都要多看两眼。
有人说,这俩院子一盖起来,红星大队的气派都不一样了,跟公社似的。
吴家顺听了,嘴上说少戴高帽,脸上的笑却压不住。
自从苏梨来到他们红星大队,他们大队的风貌真是一天一个样子。
即使是一年以前,谁能想到,山沟沟里的一个小村子就能连建了好几个厂子。
虽然他们现在不叫厂子,叫作坊。
大脑不是为了怕上面看到,太显眼了吗?
其实现在也足够显眼的。
苏梨日子过得逍遥得很,每天不时背着小手去蔬菜大棚看看,有时去砖瓦厂和陶瓷作坊转一圈。
她穿件方澜给她寄来的蓝布褂子,脚上一双黑布鞋,走得不紧不慢,见人点点头,偶尔停下来指点两句。
她自己都有些感慨,要不是年纪轻轻,她自己都觉得有老干部的既视感了。
这天,苏梨正在看陶瓷作坊装货。
省里派来解放牌卡车停在院门口,车斗上铺了厚厚一层稻草。
几个壮劳力抬着箱子小心翼翼地往车上装。
苏梨站在旁边,眼睛斜了斜正在装车的一个小伙子。
“张二柱,你要是将这箱瓷器摔了不要紧,把你家一家工分赔进去就行,不过恐怕还不太够……”
张二柱立即抱紧了箱子,胳膊上青筋都绷出来了。
众人哈哈大笑。
吴秋林也在旁边搬箱子,擦了把汗,问道:
“苏知青,这批茶碗多少钱?”
自从吴秋林进了陶瓷作坊,担任陶砚清的徒弟,厂里的大活小活都抢着干,人也比从前更加稳当了不少。
苏梨眨了眨眼睛:“十块钱。”
吴秋林眼睛亮了亮。
“这一箱十块钱呀,真贵!可不能摔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箱子往车上送,连脚步都稳了几分。
苏梨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一个十块钱。”
吴秋林手里的箱子差点没掉在地上。
他猛地扭头,眼睛瞪得溜圆:
“一个?!”
其他人也停下了手脚,愣愣地看着苏梨,眼神里满是不相信。
“苏知青,你可不要唬人,这箱子里可是二十个呢!”
苏梨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车斗边,低头瞧了瞧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茶碗,青白釉面,薄得透光,边口描着一圈细蓝线。
正是他们厂的特色陶瓷:幻彩釉茶碗。
这可是她老老祖宗留下的配方。
她在空间里跟小七改进了好几次,最终订下来的工艺。
就连这包装盒还是她亲自设计的呢,加上了一些后世的元素,使包装看起来更大气。
吴秋林蹲下来,拿着树枝在地上算了算,半天抬起头:
“苏知青,这一箱就是二百块钱?”
苏梨点头:“是二百……美元。”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连抬箱子的几个壮劳力都停了手,直愣愣地看过来。
吴秋林咽了口唾沫:“美元是什么?”
“就是外汇。一元价值咱人民币两元呢。”
吴秋林脑子转得飞快,嘴唇动了动。
“那就是说,这一箱子值四百元?”
苏梨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这家伙,扫盲班没有白读。
她心里默默算了算,话说扫盲班的知青是不是也该犒劳一下呀!
到如今多半年的时间,扫盲班夜夜不停。
知青们轮流上课,听说都积极地很。
自从他们几个搬出来,知青院的知青倒是跟原来一样,不管是真客气还是假谦虚,又安安稳稳地一起生活。
只要是他们不找事,现在苏梨见到他们倒也客气。
张二柱抱着箱子,腿都有点发软了,声音都有些发飘。
“天呀!听如意姐说,这次做一个十万的订单,那完成后咱们要挣多少钱呀?”
吴秋林抓了一下脑袋,手里的树枝划拉了半千天,脸都憋红了,最后颓然道。
“算不出来了。”
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谁也不笑话谁!
他们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由原来的一个字都不认识,到现在认识了一两千个字。
看看山里跟他们一样大的年轻人,有几个能识字的?
他们现在已经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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