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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里头黄月和李荣生的对话清清楚楚地传出来,什么"咬死了苏景和""回城手续给你签""苏景和下去了我上了位"。
前面的内容还算在计划内。
可录到后半段的时候,黄月忽然说了一句:
"李荣生,我跟了你好几年了。这次要是扳不倒苏景和,我回不了城,你就得和你老婆离婚娶我。
要不然,我就去上级部门告你……"
就在这时,李荣生的媳妇一头扎进来,正正好好听见了后半句。
"离婚娶我,我可比你家那个黄脸婆年轻多了"……
这女人当场就炸了。
苏梨听完,转过头看着傅景南,眼底都是压不住的笑意。
时间点掐得刚刚好,她怎么就这么能耐呢?
她只不过是让人去传了个话,说李荣生"犯病了"。
至于屋子里头恰好放着录音、恰好录到了那句要命的话,那可不是她安排得了的。
只能说老天爷都看不过眼,要李荣生今天倒这个霉。
苏景和坐在靠墙那条长凳上,正朝苏梨这边看过来。
他脸上的表情跟刚才判若两人,眉眼之间那股子阴沉全散了,嘴角往下压着,拼命忍着笑。
他看着自家闺女安安静静地坐在女婿旁边,一脸乖巧无辜的模样,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
闺女出去了一趟,就把人家婆娘喊来了。
这下好了,李荣生不是爱泼别人脏水吗?抓奸抓到他自己头上,这回旋镖扎得又准又狠。
他苏景和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被人算计也不全是坏事儿。
只要他闺女站在他这边,他什么都不怕。
这闺女怎么就处处都对他的胃口呢?他眯着眼睛又瞅了苏梨一眼,心里头美滋滋的。
全然忘了原来对这闺女那是怎么也瞧不上眼的。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公社大院那几间办公室的人早就不干活了,一个个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连公社的大门口都开始不间断地有人走进来。
实在是这这吵架的声音太有吸引力了。
几个半大小子趴在窗台上往里看,脸贴在玻璃上压得变了形,还是舍不得挪开。
更远处,刚才那群帮苏梨传话的小孩子也呼啦啦地跑了过来,挤在院子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瞧。
"李干部犯啥病了?不是说犯病了吗?"
"哎呀你看里头,打起来了!李家婆娘揪着那个女知青的头发呢!"
"啧啧啧,这可比犯病好看多了……"
几个中年妇女挎着菜篮子站在院墙根下,一边嗑瓜子一边窃窃私语。
"这可咋整哟,李家婆娘往后还咋在公社大街上走呀?
男人在外头搞这种勾当,她脸上也无光不是?"
"你没听里头那个铁匣子播的话?人家都要逼她腾位置了!"
"啧啧啧……这李干部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不讲究……"
院子里的围观群众越聚越多,还有怀里还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一个个都抻着脖子往里看。
谁手头那点活也都不忙了,这种热闹十年八年赶不上一回,错过了明天拿什么下饭?
再说这可是在公社大院出现的新鲜事,百年也难遇到一回。
周组长终于忍不住了。
他抬起手往桌面上重重拍了一下,那只搪瓷缸子跳了跳,盖子"当啷"一声掉在桌子上。
"安静!都给我安静!"
屋子里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李荣生的媳妇松了手,喘着粗气退了两步,头发也散了一半,胸口一起一伏的。
黄月靠在墙边,两只手拢着扯破的领口,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被挠出了两道红印子。
她脖子上那片红红紫紫的痕迹从锁骨一路延伸到领口里面,清清楚楚的,在场的人谁看不见?
苏梨靠在傅景南旁边,懒洋洋地打量着黄月那副狼狈样。
啧啧,这两人得是多么不知道饥渴呀?
感情她昨晚走了之后,这两人又找了个地方接着上演了一场大战?
那破草垛子,又硬又扎人,怎么下得去嘴的?
外头一个看热闹的大婶伸着脖子,笑呵呵地来了一句。
"哎哟喂,黄知青,快把衣服领子往上拉拉,脖子上那些疙瘩是咋回事?
昨晚蚊子咬的吧?看样子这蚊子个头可不小,下嘴还挺重,咬得一块一块的。"
众人轰然大笑。
"你少说两句能咋的!没看人黄知青脸都气红了吗?"
旁边另一个婆娘扯了她一把,可自己也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在场的大多是公社的男同志,一个个都是堂堂的国家干部,平日里最讲究的就是寡廉鲜耻这八个字。
这会儿看见黄月那副衣衫不整的样子,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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