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她爹一眼,苏景和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连连摆手。
"闺女,真不是我写的!我苏景和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打死我也想不出这种话呀!"
苏梨撇了撇嘴,她爹这人她太了解了。
苏景和在部队干了一辈子,这辈子写得最长的东西就是工作总结。
让他写"我必不负你"这种文绉绉的情话,不如让他扛两百斤粮食爬三里山路来得实在。
再给她爹十个脑子,他也憋不出这种东西来。
她没接话,转身走到窗边。
中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白花花的,把信纸照得透亮。
苏梨把信举起来,就着那光,从信纸的背面看过去。
这一看,她眉头就皱起来了。
然后她换了个角度,把信纸侧过来,迎着斜光看那些墨迹的反光。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她回头看了一眼傅景南,傅景南将信接了过去,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皱了皱眉。
然后朝苏梨点了点头。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苏景和紧张地盯着她,嘴唇紧抿着。
黄月还在抽抽搭搭地抹眼泪,可是眼角的余光偷偷往苏梨这边瞟了一眼,眼里带着一丝惊疑不定。
“小苏同志,你有什么发现?可以说出来大家听一听吗?”
周组长掐灭了烟头,等着她开口。
他跟苏景和无冤无仇的,只是上级让他下来查一下这件事情。他也希望苏景和清清白白的。
要不然这件事传出去得多恶劣。
苏梨抬起头来,目光从屋里几个人脸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周组长脸上。
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急不慢地开口:
"周组长,这封信确实是我爸的笔迹。但这封信,……不是他写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