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拍了拍手上的泥,没看那棵倒下的槐树,只是歪了歪头,对着刘家父子俩轻轻哼了一声。
牛皮鞭子在掌心里“啪”地抽了一下,声音清脆得让刘老汉父子俩同时打了个激灵。
“刘叔,你回来了?”
隔壁院门“吱呀”一响,走出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满脸横肉,脖子粗短,一件蓝布褂子敞着怀,露出黑乎乎的肚皮。
他看到刘老汉大门外那棵被连根拔起横在地上的槐树,愣了愣。
看到苏梨身上,眼珠子立马就亮了。
“刘叔,这就是大成给二牛找来的媳妇?嘿嘿……”
他搓着手走过来,涎着脸把苏梨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那眼神黏糊糊的。
“这小模样儿真不错,比我家那个水灵多了。”
苏梨没吭声,只是抬眼瞅了那男人一眼。
那目光冷冷的。
赵四跟她一对上眼神,后背莫名地窜起一股寒气,讪讪地把视线别开了。
苏梨扭头看向刘老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刘老汉被她这一眼看得骨头缝里都冒凉风,浑身的哆嗦止都止不住。
他赶忙往前挪了半步,挡在赵四和苏梨中间,嘴里干笑着:
“赵家小子,你弄错了,这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是我那死去老婆子的一个远房外甥女。”
姓赵的男人“嘿嘿”笑了笑,没接话。
可他一低头,正好瞧见刘老汉裤腿上蹭的泥,还有膝盖那儿洇出来的一小片暗红,不觉“咦”了一声。
“刘叔,你这是……怎么身上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