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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新回到办公室，一推门就看到有人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收拾着些什么。
“周现同志？你怎么在这儿？”
叶新给杯子添了些热水，端起来啜饮一口。
“我……找点资料。”
周现转过身，脸上有一丝来不及掩盖的狼狈。
叶新狐疑地打量着他，“资料？”
她这办公室里除了王主任那边的教材，剩下的都是病历和登记表，哪儿来的资料？
再说，平时周现待在办公室的时间很少。
陈老师回学校前特意嘱咐过，只要周现愿意，尽量不要干涉他每天的生活。
叶新上班，给人治病和学习的时间都分配不过来，有时候忙起来，从早到晚，临下班前都看不到周现的人影。
他今天怎么会出现在办公室里？
周现轻咳一声，“叶医生，我想看看合作理疗那个项目的病历，可以吗？”
叶新一愣，“你对那个项目感兴趣？”
周现点头，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激动与好奇，“我想带回去好好研究。”
“恐怕不行。”
叶新语气淡然，“合作项目就一份登记表，要是丢了可就麻烦了。”
“如果你实在需要……”
“等我抽空整理出备份，再给你行吗？”
周现沉默半晌，最后才给出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回答。
“好。”
看来他猜得没错，这个由叶新负责的项目，所有关键性的资料有且只有一份。
要是丢了的话……
周现抬起眼帘，凝视着叶新伏案工作的侧影。
叶新就该滚出医院了吧？
……
叶新将听诊器放好，整理一下手边的病历准备下班。
忽然有人敲门。
叶新抬头，唐琳已经冲到她面前。
“叶新……”
唐琳咽了咽口水，有些惶然地看着她，“那个……”
叶新盯着唐琳，对方像是承不住她目光的重量似的，略微移开目光。
“季副团受伤了，就在外科诊室，你要不要过去……”
话音未落，一抹白色的身影已经从座位上消失了。
唐琳一跺脚，转身去追。
“叶新，你别着急！伤得不重！”
急匆匆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上。
周现沉思的目光，定格在随身携带的挎包上。
夹层里放着一张照片。
上面是两个长得几乎一样的奶娃娃。
周现不太明白叶新为什么那么紧张。
季青临是军人，泸水有边防线，受伤难道不是家常便饭吗？
在周现的观念中，夫妻只是一段相敬如宾的关系。
从小到大，他从家中父母的相处中总结出来的规律就是：关起门来，一团和气即可。
至于两人在人后是否分房睡，外头是不是有别的对象，都无所谓。
不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双方都下不来台就行了。
别较真，别深究。
他到现在还记得，去年大年三十晚上，明明是一家人齐聚一堂守岁的幸福时刻，他父亲不知怎的，捂着胸口就栽倒在沙发上。
所有人乱成一团，老的小的急得像无头苍蝇，谁也拿不出个确定的主意来。
最让周现意外的是，在一阵混乱中，第一个离席回屋休息的，竟然是向来极有涵养的母亲。
后来，见到匆匆赶来的家庭医生，周现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守在父亲身边——
三十出头的家庭医生鞍前马后，事无巨细地照顾着父亲。
连他呕出来的浓痰与污秽都用手接着，半点不嫌弃。
抢救过程中，父亲握着家庭医生的手就没松开。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他们才是琴瑟和鸣的一对……
这件事情对周现的冲击很大，大到他到现在都不明白爱情也好，夫妻这种亲密的关系也好，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所以，叶新听到季青临受伤，为什么会表现出那么紧张在乎的模样？
这种反应超出周现的认知，让他盯着空出来的座位沉思良久。
这是动了真心？
真心又是什么？
叶新脚下生风，两三分钟就到了外科诊室。
门没锁，虚掩着。
握住门把手的一刻，叶新用力舒了长长一口气。
早上男人送她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还笑眯眯地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她挥手告别，男人频频回头。
和季青临同一屋檐下生活的这段日子，叶新已经渐渐习惯了男人黏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像一棵不断向上的小树，季青临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照耀的阳光。
他们习惯了彼此，依赖程度与日俱增。
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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