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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冲完澡换上衣服出门,谢麟睿正端着一杯温水,像个绅士的小骑士,一直默默守在门外。
“妈妈,你好点了吗?先喝点温水。”
夏晚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接过水杯喝了大半杯,“谢谢睿睿。”
谢麟睿拧着两条小眉头,担忧的看着她,“妈妈,你哪里不舒服?”
当年,谢京辰大哥出事后,谢京辰接手谢氏,决定转型做AI科技。
他自己学管理的,不懂技术,在技术研发板块跌了个大跟头,损失惨重。
那时候他很不好过,既要面对家族的压力,又要面对董事股东的质疑,以及对手公司的打压。
夏晚作为谢京辰妻子,自然是夫妻一体,夫妻同心。
所以她才放弃了国家队的大好前程,进入谢氏,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加班加点的工作是常态,饱一顿饥一顿成了习惯,她因此得了胃病,每次她胃不舒服,就会打干呕,想吐。
最近又无意得知七年婚姻全是骗局,谢京辰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
不难受是假的。
夏晚这几天没休息好,更没好好吃饭。
胃不舒服是必然。
夏晚安抚谢麟睿,让他别担心。
佣人张妈走了过来,“二少夫人,夫人让你收拾好了,就去厨房准备晚餐。”
夏晚正要说话,谢麟睿先开了口,“我妈妈身体不舒服,不能做饭,晚餐就让厨师做。”
张妈却没走,她的眼睛上下打量夏晚,那眼神很冒犯,让人不喜。
“二少夫人,你这不是好好的吗?没看出来你哪里不舒服,你该不会是想故意装病偷懒,骗小少爷心疼,不想下去做饭吧?”
自与谢京辰结婚起,谢家人就不喜欢夏晚。
不管她多努力,不管她做什么,谢家人都不喜欢她。
正所谓上行下效,也因此,谢家老宅的佣人,随随便便就能给她甩脸子。
但她现在都要和谢京辰离婚了,也就没必要再事事迁就谢家人,委屈讨好。
更何况是谢家的佣人。
夏晚挑眉轻笑:“张妈,你的眼睛是X光,看一眼就知道我好没好?还是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连我想什么都知道?再或者,谢家的佣人都死光了,非要刻薄我一个病人?”
“二少夫人!你怎么说话呢!”张妈不可置信的惊叫道,“你可是谢家二少夫人,代表着谢家脸面,说话怎么能这么粗俗,没素质,没教养。”
“张妈,需要我提醒你吗,你不过是个佣人。”夏晚的声音不急不缓,笑吟吟的看着张妈。
张妈感觉像是被狠狠打了一耳光,脸颊烧呼呼的,脸色很难看。
“行,二少夫人,我这就去跟夫人回话。”张妈气呼呼转身离开,添油加醋的跟钟秀敏告状。
钟秀敏是谢京辰的母亲,夏晚的婆婆。
平常没少当着佣人和谢家人的面给夏晚立规矩。
谢麟睿拉住夏晚的手,语气坚定:“妈妈别怕,爸爸虽然被太爷爷叫去书房了,但你还有我。要是奶奶欺负你,要你做饭,我会保护你。”
夏晚笑着点头,让谢麟睿陪她去马场骑马。
谢家老宅的后山那边有一个马场,夏晚不想留在这里,想去马场肆意的跑一圈。
母子俩下楼,无意间听到张妈在和另一个佣人说话。
两人没听到脚步声,又背对着他们,所以没看到他们。
“张姐,那可是二少夫人,你那么跟夫人说二少夫人,不怕她知道了跟二少爷告状,炒你鱿鱼啊?”
“她不敢,没那胆子。你新来的不知道,这个家除了二少爷,没人喜欢她。她想和二少爷长长久久,就要装乖讨好夫人呢。你别看她是少夫人,其实在这个家里,和我们也差不多,就是个保姆佣人,说不定还不如我们呢,就是一条摇尾乞怜,乞求施舍的狗。”
“你疯啦!这么说二少夫人。”
“本来就是,我们虽然是佣人,但也是凭自己劳动赚钱,活的坦坦荡荡。哪像她,仗着一张脸勾引二少爷,就想走捷径,嫁豪门,当阔太。结果哪曾想,嫁进来是当狗的。当狗,夫人都嫌弃她。”
夏晚自嘲一笑,张妈这话也算没说错。
为了不让谢京辰夹在婆媳之间为难,她在谢家一向都是温婉乖顺,事事讨好忍让。
她是个孤儿,在被养父母收养前,她在孤儿院习惯了装乖,也很能忍。
忍对她来说轻易而举,就看她愿不愿意。
她曾认为,谢家人不喜欢她无所谓,她不在乎,只要谢京辰爱她就好。
可她错了,这个家没人爱她。
“你们都给我闭嘴!”谢麟睿愤怒的声音拉回了夏晚的思绪,“不许你们说我妈妈坏话!”
一股暖意浮上心头,夏晚又错了。
不是没人爱她,她还有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