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华纪59年4月12日,凌晨。
太初文明边境。
张德华没有等到天完全亮。太初大帝前脚刚退入边境,他后脚就带人追了上去。上国舰队分三路推进,陈铁军坐镇中路,张山风和林雄枫扫左右两翼,他带三大化身和四神兽从正面直插。银灰色的灵梭群像一道被拉长的闪电,贴着太初军撤退时留下的灵雾尾巴向前撕去。那些紫黑色的雾还很新鲜,浓得发腥,张德华站在灵梭上,能感觉到太初大帝的血还留在风里。很淡,像铁锈混着某种极寒的花香。他紧了紧右拳。虎口处的伤还在往外渗血,他没让医疗班处理,只缠了半圈灵膜。疼就疼着。疼能让人清醒。
“前方二十里,太初边防第三星塞。”伏羲的投影在灵梭前一闪,把星图压到最低,“守军约五万,主将大乘巅峰。是溃兵重新集结的,有太初钟残波护持,但钟力覆盖不完整。”
张德华偏头看了一眼星图。那星塞像一颗干瘪的紫红色铁球,孤零零悬在两片灰白色星云之间。星塞表面的灵能炮台已经全部亮起来,炮口乱糟糟地转向,有些还在朝自己人开火。溃兵。他扯了一下嘴角。真正的败兵不是怕死,是不知道往哪边死。他们想打,又不敢打。想降,又不敢降。这种时候,只需要给他们一个足够大的声音。
“过去。”张德华说。
他脚下的灵梭猛地提速,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向星塞。身后的灵能光幕像被风吹开的金色披风,在真空中拖出千丈长的尾光。星塞上的太初兵看见他来了,有人开始尖叫,有人开始朝外射炮。那些灵能束毫无章法,像一群被惊散的雀,连张德华的护体灵光都没碰到。张德华也不避。他直直飞过去,百丈法相在身后重新立起,金白色的巨人抬起左掌,拍向前方。
那一掌像把天拍碎了。星塞外层的防御灵罩直接凹陷下去,像被巨人按瘪的铜壶,然后从中间裂开,灵罩碎片像玻璃一样炸开。后面的星塞本体被掌风刮中,南半区三十几座炮台同时熄火,半边城墙都塌了下去。太初兵像从破巢里掉出来的蚁群,四散奔逃。张德华从灵梭上跳下,落在星塞最高处的旗台上。那里插着一面太初旗,紫黑色,旗面上绣着九道环纹,此刻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抬脚把旗杆踢断。那根足有三人合抱的灵铜旗杆像根枯枝一样折下去,旗面坠进星塞深处,被溃兵踩过,又被烧起来的灵火吞掉。
“不追降兵。”张德华的声音顺着灵网传遍三路舰队,“中军全速,三日内进到太初殿外围。左右两翼,能收多少收多少,收不了的,赶散。”
“是。”三道回应几乎同时响起。
他们用了三天。三天里,上国军像一柄烧红的刀,从太初边境一直切到太初文明腹地。太初大帝没有迎击。他带着太初钟和残余主力一路后撤,把沿途的星塞、军港、补给站全丢给了上国。有些太初兵在星塞里死守,有些开着飞梭逃进深空,还有些没等到上国军靠近就自己炸了营。张德华没有为那些零散抵抗停下来过。他知道太初大帝在等什么。等太初殿。等殿里的最后底牌。他偏不给他那个喘匀气的机会。
第三天夜里,太初殿外围出现了。
那是一片极古怪的空域。数千颗死星像被什么力量串在一起,环绕着一座巨大到近乎荒谬的紫黑色宫殿。那宫殿悬浮在群星中央,尖顶森然,四角各立着一尊铜铸神像,高逾百丈。神像手中各捧一盏幽紫色长明灯,灯焰已燃了不知多少年,像四只永不闭拢的眼。宫殿外有护殿大阵,光幕如紫水晶一般,厚而沉。上国舰队在离宫二百里处停下。所有灵能炮都充能完毕,所有阵位都锁死了目标。张德华站在旗舰舰首,身后,三大化身并排而立。过去化身在左,身上旧战衣还沾着太初兵的紫血。现在化身在右,气息沉稳,像一面不会动的盾。未来化身居中偏后,身形比前几日凝实了些,但脸色仍淡,像没从昨日那场时间对抗里完全缓过来。
张德华抬头,望向那座宫殿。紫黑光幕之后,太初殿的大门紧闭。像在装死。像在等他们先动。他盯着那扇门看了三息,忽然笑了一下。嘴角只往右上方极轻地一扯,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他打开灵网,声音像一道贯穿真空的雷。
“太初,出来受死!”
那六个字被灵能裹着,直直撞在太初殿的护殿大阵上。紫水晶般的光幕从中心荡开一圈涟漪,像一潭死水被投入巨石。四角的铜像同时发出嗡鸣,灯焰暴涨数尺。可那扇门仍然没有开。太初大帝没有出声。只有那口钟,隐约在殿内极深极深的地方,极轻极轻地响了一下。像一头困兽在暗处磨了磨牙。张德华听见了。三大化身也听见了。四神兽在旗舰后面低低嘶吼,像一群已经闻到血的兽。
“把炮口都对准主殿。”张德华说,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水,“三阵推进,五十里。”
上国舰队缓缓前压。三千艘战船排成半月形,灵能护盾连成一片,像一面正在移动的金色城墙。太初殿就在前方。它的影子投下来,几乎把上国军的阵线都吞了进去。可张德华没有停。他站在舰首,离那扇紧闭的大门越来越近。风从死星群中穿过,带着古殿里渗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