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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修仙之系统上交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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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3 / 5)
山风又搓了搓后脑勺,林雄枫又攥住了袖口。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一种意思:今天得跑断腿。

    但没人说“不”。训练场的光从头顶打下来,把这一行六个背影照得发白,像一队正往熔炉里走的人。

    华纪59年3月26日,清晨。

    新居,内室。

    何天紫是被咳醒的。那阵咳意从胸腔深处翻上来,像有人在她肺里撒了一把细针。她没敢出声,先咬住下唇,再用手背死死压住嘴,把那股子腥甜硬逼回喉咙。肩膀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一下一下,像秋风里最后一片不肯落的叶子。张德华就躺在她外侧,闭着眼,呼吸又轻又稳。昨夜他从模拟区回来已近子时,脱了外氅就靠在榻边睡下,连靴子都没全褪。何天紫偏头看了他一眼,没动他。

    她慢慢掀开被子,光脚踩在温凉的灵木地板上。脚尖刚落地,又一阵咳意涌上来,比刚才更凶。她弯腰,把嘴埋进左臂,咳了半息。血星从唇角溅出来,落在那件素白寝衣的袖口上,像几粒被碾碎的红豆。她看着那些血点,定定地站了两息,才抬手擦掉。掌心也沾了红。她没去洗,只把袖口折进去,藏住。

    她去了医疗中心。天还没亮透,走廊里的灵灯比别处更冷白,照得她脸无血色。值班的军医见她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慌忙起身迎她进内间。检查不到半刻钟,灵能探板上的寿轮读数又掉了。不多,却像一只看不见的漏斗,永远在漏。

    “夫人,这……”军医嗓子发干,盯着那几串不断跳动的数字,半天才说,“比上次又快了三分。您是不是又动过天机令?”

    何天紫没答。她把袖口慢慢放下,遮住那道尚未干透的血痕。

    “别告诉他。”她说。

    “夫人,大帝吩咐过,您的每一项变化都要——”

    “我知道。”何天紫打断他,声音轻,却冷而稳,“所以你现在去告诉他,我回去了。”她站起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没回头,“跟他说,我吃过药了。没咳。”

    军医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多嘴,低头应是。

    何天紫回了新居。晨光已经从东窗照进来,在灵木地板上铺成几块淡金。张德华坐在榻边,正低头系靴带。他听见门响,抬头看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滑到她袖口,再回到她眼睛。

    “去哪儿了?”他问。

    “外面走了走。”何天紫说。她走到妆台前坐下,没看他。镜子里映出她的脸,白得像一张没画完的画。她伸手去拿梳子,张德华已经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从她手里把梳子抽走。他没说话,只一下一下替她梳头。梳齿穿过黑发,带出几根白的。他没停。那几根白发就绕在梳齿间,银亮如丝。他把它们摘下来,放进掌心里,然后继续梳。

    “今天还会咳吗?”他问。声音很低,像怕把什么震碎了。

    “没有。”何天紫说。

    张德华低头看她后颈。那里有几缕新白的发,从黑发下钻出来,细细的,像早霜落在深色的草尖上。他忽然把梳子放下,从身后环住她,抱得很轻,像抱着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胡茬扎得她微微眯了眯眼。

    “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他说。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又热又重。

    何天紫没动。她在镜子里看着他们两个人。一个苍白如纸,一个满身风尘。她忽然想起他们刚认识那天,他也是在某个清晨这样站在她身后,说“我们不是外人,是朋友”。那天的风很大,他的披风翻得像一面旗。现在没有风,只有医疗中心带回来的药气和灵木地板散出的淡香。

    “不用急。”她轻声说,手抬起来,覆在他抱着她的手臂上,“三年,够了。”

    张德华的手臂猛地一紧。她把头往后靠了靠,贴着他的肩窝。镜子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阳光又往里挪了一寸,把妆台上一支素银簪子照得发亮。何天紫看着那簪子,忽然笑了一下,很浅,像水面上被风划开的一道细纹。

    “今天陪我去观星台吧。”她说,“我想看星星。”

    “好。”张德华说。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他只是在那个笑里,把手臂松了一点,又马上收紧,像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被那几根白发带走。窗外,晨鸟在灵田边的矮树上叫了几声,脆而短,像把这一室静默轻轻啄开。

    华纪59年4月1日,午后。

    新居,东厢暖阁。

    窗子半开着,外头的风把浅青色的纱帘一下一下地吹起来,像有什么人躲在帘后轻轻呼吸。何天紫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云绒毯。她刚喝完药,唇齿间还残留着灵药的苦味,舌尖发麻,喉咙里那股腥气总算暂时压了下去。张念华就坐在她腿边,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撑着榻面,正使劲地想要坐直。他十个月大了,比寻常孩子长得快,眉眼已经能看出张德华的样子,可一双眼睛却像何天紫,黑而静,看人的时候像要把你整个儿装进去。

    何天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张念华脑袋往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