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扇木门,反倒腿肚子发紧。
连呼吸都放轻了,怕惊着里面的人。
陈虎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
“母子平安就是天大的喜事!”
“等会儿小公子抱出来,可得好好瞧瞧。”
廊下亲卫纷纷点头,脸上全是喜意。
“谁说不是呢!大帝有后,上国联盟之福啊!”
没等多久,木门吱呀一声拉开了。
稳婆抱着襁褓走出来,脸上笑成了花。
“恭喜大帝!贺喜大帝!”
“夫人生了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张德华往前迈了一步,又顿住。
目光死死黏在那团小小的襁褓上。
喉结滚了好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天紫怎么样?”
先问的不是孩子,是产房里的人。
声音发紧,带着掩不住的沙哑。
“夫人就是脱力了,歇着了,精神头还好。”
稳婆笑着回话,把襁褓往前递了递。
“大帝您抱抱小公子吧,沉实得很嘞。”
张德华迟疑着伸出手,动作僵硬得像木偶。
小心翼翼托住襁褓,一手垫着屁股,一手护着后颈。
怀里沉乎乎的,暖融融的,带着淡淡的奶香气。
小婴儿还在哭,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张德华胳膊绷得笔直,不敢晃,不敢用力。
手控制不住地抖,连带着襁褓都轻轻颤。
连十丈法相都稳如泰山的人,这会儿抱不住个婴儿。
陈虎在旁边看得直乐,又不敢笑出声。
“小公子长得真好,一看就随大帝!”
“将来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能!”
张德华低头看着皱巴巴的小脸,嘴角动了动。
“皱成这样,能看出什么。”
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挪不开半分。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像揣了团暖火。
稳婆笑着劝:“大帝进去看看夫人吧。”
“夫人刚歇过来,正等着您呢。”
张德华点点头,抱着孩子往里走。
脚步放得极轻,像踩在棉花上。
怕步子重了,震醒怀里的小团子。
产房里艾草味还没散,混着淡淡的血腥气。
何天紫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看见他进来,眼睛弯了弯,露出个虚弱的笑。
“刚生完,屋里闷得慌,你别嫌味儿重。”
何天紫轻声说着,指尖轻轻点了点婴儿的小鼻子。
张德华坐在床边,把襁褓放低些,凑到她跟前。
目光落在她汗湿的发梢上,心里又疼又暖。
“辛苦你了。”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何天紫摇摇头,目光落在父子俩脸上。
来回看了好几遍,笑得更柔了。
“他像你。”
三个字,轻轻的,却砸得张德华心口发烫。
张德华伸手,替她捋了捋额前碎发。
指尖带着薄茧,蹭过她的额头,动作极轻。
“嗯,像我。”
“是我们的儿子。”
他给孩子取的名字,叫张念华。
念着家国,也念着彼此。
这话没说出口,藏在心里,软得发烫。
歇了小半个时辰,何天紫沉沉睡了过去。
张德华给她掖好被角,抱着孩子往外走。
推开门的瞬间,晨光正好铺过来。
金晃晃的,落在襁褓上,镀了层柔光。
廊下的四神兽立刻看过来,齐刷刷站起身。
白虎往前凑了半步,鼻子嗅了嗅,金瞳瞪得溜圆。
朱雀扑扇着翅膀,在半空绕圈,啾啾叫得欢快。
玄武慢慢抬起头,褐色眼睛里泛着温和的光。
青龙从梁上探下身,龙目盯着襁褓,气息都放柔了。
张德华站在台阶上,抱着襁褓高高举起。
运起灵力,声音传遍整个医疗中心。
“我儿张念华,今日降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神兽齐齐发出一声吼。
龙吟清越,虎啸厚重,雀鸣尖利,龟吟沉浑。
四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声浪滚滚,传遍整个基地。
震得树梢露水簌簌往下掉,震得窗纸嗡嗡发颤。
巡逻的士兵听见吼声,猛地钉在原地。
“四神兽齐吼!小主子降世了!”
“大帝有后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风往各处飞。
下一秒,基地的广播系统骤然响起。
播音员的声音带着激动,传遍每一条街道,每一座营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