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案上摊着战报,一封一封,全是败报。
仙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是半月前的。
上面写着,折损三万人,丢了两座星域。
字迹潦草,带着写信人的慌乱。
仙王看了两眼,就扔在一边。
败报看多了,也就麻木了。
仙王拿起笔,想写点什么。
笔尖蘸了墨,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去。
不知道该写什么,写给谁。
写遗诏吗?
仙王自嘲地笑了笑,把笔扔了。
墨汁溅在纸上,晕开一团黑,像化不开的劫。
三月初二,天刚亮。
王城的校场就热闹起来了。
号角声呜呜地响,传遍了整座王城。
第一批从周边星域赶回来的守军到了。
士兵们排着队走进校场,甲叶哗啦哗啦响。
尘土混着汗味,在空气里飘着,呛得人鼻子发痒。
校场的角落,堆着不少伤兵。
都是从前线撤下来的,缺胳膊少腿的。
伤兵们靠在墙边,看着新来的部队,眼神麻木。
空气里飘着药味和血腥味,混在尘土里,格外刺鼻。
有新兵路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看!快走!”
老兵喝了一声,推着新兵往前走。
“上了战场,你跟他们一样。”
新兵脸色一白,赶紧低下头,快步往前走。
校场边上的粮草营,民夫们扛着粮袋往车上装。
粮袋是粗麻布做的,蹭得肩膀生疼。
民夫们喊着号子,嘿呦嘿呦的,震得地面发颤。
麦子的香气混着尘土味,飘得老远。
大太子一身银甲,在校场上巡查。
靴底踩着沙土,沙沙作响。
身边跟着几个副将,捧着兵籍册子。
“第三星域的守军,到了多少?”
大太子开口,目光扫过队列。
“回太子,到了七成,剩下的明日能到。”
副将躬身答道,指尖翻着册子,纸页哗啦响。
“重型攻城器械呢?”
大太子停下脚步,看向辎重营的方向。
“破阵用的冲车、雷火弹,都备齐了吗?”
“回太子,冲车备了二十辆。”
辎重官赶紧上前回话,腰弯得很低。
“雷火弹备了三万枚,足够炸开上国联盟的阵法。”
“就是……就是灵晶炮弹不多了,只够打三轮齐射。”
大太子皱了皱眉。
“三轮?够了。”
“第一轮冲阵,就用炮弹砸开缺口。”
“只要破了三阵,后面就是步兵的事。”
大太子语气笃定,可指尖却微微攥紧。
够不够,其实大太子心里也没底。
旁边的副将张了张嘴。
“太子,咱们这么多兵力,后勤跟得上吗?”
副将声音不大,带着担忧。
“百万大军开拔,每天消耗的粮草都是天文数字。”
“要是久攻不下,咱们自己先垮了。”
大太子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你说的,孤何尝不知道。”
“可咱们没别的路了,速战速决。”
“要么十天内打穿上国联盟防线,要么就不用回来了。”
大太子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上国联盟的方向,云层很厚,灰蒙蒙的。
这一去,怕是九死一生。
可身为太子,仙王座的继承人,没得退。
大太子走到军械库,拿起一柄长枪。
枪杆是精铁做的,沉甸甸的,硌得手心发疼。
枪头磨得雪亮,映着人影。
“这批枪,质量不行。”
大太子皱着眉,指尖划过枪杆。
“比上国联盟的兵器,差了一个档次。”
军械官脸色一白,赶紧躬身。
“太子殿下,好钢材都用光了。”
“这批是赶制出来的,确实糙了点。”
大太子把枪扔回去,发出哐当一声响。
“糙也得用。”
“能不能赢,不靠兵器,靠人。”
大太子撂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军械官站在原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传令下去,各军加紧整训。”
大太子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冷硬。
“三日后,誓师出发。”
“遵命!”
副将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三月初三,夜。
仙王殿的书房还亮着灯。
窗纸上映着仙王的影子,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