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的爪子抓住砖面边缘,那层余热通过爪垫传入朱雀的体内,在朱雀的经脉中形成了一阵短暂的暖流。朱雀蹲在那里,看着炊烟从烟囱口升起,那柱烟在暮色中笔直上升,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然后被风拉散了。
朱雀在第二天入夜时进入了一次小型的自我调整。那层调整持续了大约五个时辰,从傍晚到深夜,从深夜到凌晨。灵能在朱雀的体内持续地流转着,经过了朱雀的翅膀、胸口、腹部、尾羽。
灵草田的方向吹来一阵风。那阵风经过烟囱边缘时,朱雀的尾羽在夜风中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朱雀睁开了眼。朱雀感觉到那层调整已经完成了——那层变化从丹田开始,扩展到翅膀、胸口、尾羽,整个循环大约花了数息时间。大乘后期。
朱雀从烟囱边缘站起来,抖了抖翅膀。羽毛在夜风中发出一阵极轻的沙沙声,边缘正在被夜风缓慢地翻动着。朱雀从那根烟囱边缘起飞,在夜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回食堂屋顶边缘的瓦片上。大乘后期的灵能在朱雀的体内持续地流动着,火光在朱雀的羽毛深处亮了一瞬,然后暗下去了。
玄武趴在新居北侧的墙根下,壳的表面在夜露中泛着一层细密的水光。玄武已经趴了三天了。玄武的选择是墙根底下那层泥土——那层泥土经过了反复踩压,表面的土质已经被压实了。玄武把壳贴在那层泥土上,让自己变成了一枚正在被缓慢沉入土中的物件。
第一天的夜里玄武没有动。壳的底部贴着地面,那层凉意从地面向上渗透着,经过了壳的底层、中层、顶层。
玄武感觉到那层凉意正在沿着壳的纹理向四周扩散。第二天夜里的气温比第一晚低了一些。玄武的壳在霜降之后变得更加紧实了——不是变硬,是变成了一种更致密的状态。
第三天夜里的风很大。风从星尘带的方向灌过来,经过新居北侧的墙根,从玄武壳的边缘滑过,带走了壳表面那层夜露。玄武在风最大的那一刻完成了那层变化。大乘后期。玄武把那两个词在壳的内部感受了一下,感受着那层正在壳的内部持续存在的厚度和致密度。大乘后期的防御力比之前多了一层。玄武把壳内的身体向外移动了一线,让自己更贴近那层刚刚被加固过的壳壁。
四神兽是在晨光中汇聚到新居门外那片空地上的。白虎先到的。白虎从灵草田北侧的灵泉方向走过来,步伐比上次见到时更稳了。
白虎在空地中央停住,蹲下来,尾巴盘在爪子上。青龙从灵草田东侧的方向滑行过来,身体沿着空地的边缘盘了一圈,头搁在身体最外层,下巴贴着地面。
朱雀从食堂屋顶方向飞过来,翅膀收拢,落在空地边缘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玄武最后到,从新居北侧墙根的方向缓慢地挪过来,爪子在沙土表面留下了一道细长的拖痕。
张德华从新居里走出来的时候,日光正好照在那片空地上。张德华站在门槛内侧,看着四神兽围坐成的一个不规整的圆。
白虎在最前面,青龙盘在右侧,朱雀蹲在左侧的石头边缘,玄武在白虎旁边。它们的姿态都保持着与之前相似的状态,但每一个都比之前更稳了。张德华跨过门槛走出来。
白虎第一个开口了。白虎的声音比上次更低了一些,尾音收得更稳了:"主人——下次仙王再来,我一口咬死他。"白虎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再补充其他内容。
张德华站在那片空地中央,把白虎那句话说完了。晨光从张德华身后照过来,在张德华面前的地面上落下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影子。"——嗯。"张德华说。那一个字不高,落在地面上,尾音放平了。
青龙在白虎说完之后侧了一下头,然后又重新搁回原位。朱雀的羽毛从蓬松恢复了贴紧。玄武的壳在地面上保持着持续的稳定。
四神兽围坐的圆在晨光中保持着完整的形态。日光正在从灵草田的方向持续地照过来,把四神兽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