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烫。这是他的入门礼,是他有家的证明。
拜师礼成。张山风还跪在地上,低头看着怀里的东西,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扬。
这时何天紫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包。她在张山风面前蹲下,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身崭新的玄色练功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云纹,针脚细密,料子柔软,一看就费了不少心思。
“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何天紫拿起练功服,在他身上比了比,眉眼温柔,“尺寸是按你现在的身量留了富余的,长个子了也能穿。以后在这里,就不用穿旧衣服了。”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抚平他额前的碎发。声音轻而柔,像家人一样:“以后这里就是你家。有师父,有师娘,没人能欺负你。缺什么、想要什么,都跟师娘说,别憋着。”
张山风看着眼前崭新的练功服,看着何天紫温柔的眉眼,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亲手给他做衣服。以前在矿场,衣服都是捡大人穿剩下的,破了就自己缝两针,从来没人管他合不合身,暖不暖和。
张山风的嘴唇哆嗦着,憋了半天,终于喊出了那句在心里转了无数次的称呼:“……谢谢师娘。”声音不大,带着哭腔,却清清楚楚。
喊出口的那一刻,心里最后一点不安和隔阂也跟着烟消云散了。师娘,他有师娘了,他真的有家了。
何天紫听到这声“师娘”,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笑着揉了揉张山风的头发:“乖。快穿上试试,看合不合身。”
“嗯!”张山风用力点头,抱着衣服跑到偏厅侧室去换。没过多久,他穿着新练功服走了出来。玄色衣料衬得他小脸清俊,银色云纹点缀得恰到好处,尺寸合身,只是稍稍长了一点,留出了长个子的余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衣角,脸颊红红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好看吗?”他小声问。
“好看。”何天紫笑着点头,“我们小风穿什么都好看。”
张德华也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像我门下的弟子。”
被师父师娘一夸,张山风的脸更红了,头埋得低低的,嘴角却快咧到耳根了。
拜师礼结束后,三人一起用了午膳。膳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清淡养身的菜式,适合张山风这个年纪打根基。张山风一开始还有点拘谨,低着头小口扒饭,后来见师父师娘都很温和,也慢慢放开了些。
何天紫时不时给他夹菜,叮嘱他多吃点,正在长身体。张山风每次都乖乖点头,把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张德华叮嘱了他几句修炼上的注意事项,就让他先回去休息,明日开始正式入营训练。张山风抱着玉佩和古籍,穿着崭新的练功服,一步步走回自己的住处。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路过训练场的时候,他看到士兵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汗水浸透了战甲,却个个精神抖擞。以前他看着这些,只会觉得羡慕,觉得离自己很远。现在他知道,很快他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他会跟着师父修炼,会变得很强很强。他会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师父和师娘。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少年单薄却挺直的背上,镀上一层金边。废星的苦难已经过去,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至尊骨的天赋,师父的教导,师娘的疼爱,还有一个温暖的家——少年的未来,像眼前的阳光一样明亮而坦荡。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多年以后,当张山风站在星域之巅,成为人人敬畏的至尊强者时,总会想起这一天。想起青石板上的三叩首,想起温热的清茶,想起师父沉稳的话语,想起师娘温柔的眉眼。想起他第一次拥有家的那一天。
华纪57年元月十一日,寅时。天机阁基地演武场还浸在黎明前的深青色里。砂石铺就的地面蒙着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场边十八般兵器架凝着寒气,冷冽的金属光泽在熹微天光里泛着冷光。远处新兵营的号声还没响起,只有风卷着沙砾刮过围栏,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张山风已经站在场中央快半个时辰了。一身崭新玄色练功服穿得笔挺,袖口裤脚挽得整整齐齐。腰间系着师父给的白色玉佩,贴身藏在衣襟里,贴着心口微微发烫。他双手攥成拳垂在身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演武场入口。脊背挺得像一株迎着寒风的小白杨,既紧张又亢奋。
今天是他正式入门训练的第一天。师父说入门先练骨,再练气,第一步是抗打击与反应力,陪练是白虎大人——四大神兽里以杀伐锋锐著称的白虎。
张山风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满清晨的寒气,凉得肺腑发紧。他不怕疼,在废星上摔断胳膊都自己咬着牙接好过。可一想到要和传说中的神兽对练,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怦怦直跳。砂石地的凉意顺着鞋底往上窜,冻得脚趾发麻。鼻尖是清晨清冷的空气,混着砂石土腥味和金属冷味。掌心已沁出薄汗,黏糊糊的,攥得指节发疼。
“吼——”一声低沉的虎啸从远处传来,不算响亮却带着天生的威压,震得地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