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条约。更没人想到,主动遣使求和的,会是称霸星域万年的仙王座。
白玉地面的凉意顺着靴底往上窜,凉丝丝的;耳边是各语种的低声交谈,混着司仪官调试扩音法阵的嗡鸣,细碎却又透着山雨欲来的凝重;鼻尖的清心香料味盖不住若有若无的火药味,两边阵营相隔十丈,气场碰撞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指尖攥着的国书封皮烫着金纹,触感细腻却沉甸甸的;视线所及,左侧玄色战甲的上国军阵腰杆笔挺,右侧紫黑官袍的仙王座使团面色沉凝,泾渭分明。
“上国使团到——”
司仪官高声唱喏,声音顺着灵能法阵传遍整个议事厅。
张德华一身玄色绣金龙帝袍,率先迈步走入大厅。身姿挺拔如松,渡劫期的威压收得滴水不漏,可只一个眼神扫过,全场的议论声便瞬间低了下去。他身侧,何天紫一袭素白绣银纹阁主礼服,长发高束,清冷的眉眼间平静无波,手里捧着鎏金封皮的条约文本,步履从容。
四大神兽并未现身,却有淡淡的四色灵光隐在两人周身流转,青龙的苍劲、白虎的锋锐、朱雀的灼热、玄武的厚重,交织成一道无形的气场,让周遭的观察员们不敢靠近半分。
紧随其后的是陈铁军等一众将领,个个身姿挺拔,战甲锃亮,脸上难掩振奋之色。三个月前还被仙王座压着打,如今竟能逼着对方签割地条约,这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壮举。
“仙王座使团到——”
又一声唱喏落下,墨尘领着仙王座使团走了进来。
老者依旧一身青色官袍,只是面色比上次在天机阁时又白了几分,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疲惫与屈辱。身后跟着的王室副使脸绷得紧紧的,看何天紫二人的眼神里满是怨怼,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强压着火气,一步步走到谈判桌的另一侧。
双方坐定,水晶穹顶的阳光正好落在中间的条约桌上,将羊皮卷上的字迹照得清清楚楚。
“诸位。”中立仲裁庭的主判官站起身,手持法槌,声音庄重,“今日由本庭见证,上国联盟、天机阁自治行省与仙王座文明,就边境停战、和平通商一事签署正式条约。双方已就条款磋商完毕,若无异议,便可签字生效。”
墨尘的指尖落在羊皮卷上,指节微微发白。
条约上的条款字字刺眼:仙王座割让云砂、沧流、落风、黑石、赤砂五座边境星系,共计十七颗行政星、三十六座资源星;全面开放边境通商,灵矿、丹药、基础锻造技术零关税互通;双方驻军各自后撤三百里,拆除争议区内所有军事要塞;百年之内,互不侵犯。
五座星系,几乎是仙王座边境近十分之一的疆域。
谈判磨了整整十天,从十座谈到五座,从全免关税谈到基础品类零关税,每一步都像在剜仙王座的肉。可王命在身,必须拖住上国,为整军备战争取时间,他就算再不甘,也得把这个字签下去。
墨尘闭了闭眼,心里默念着“小不忍则乱大谋”。
现在割让的五座星系,不过是暂时寄存在上国手里。等半年后破阵之法练成,新军训练完毕,陛下亲自出手,今日失去的一切,都要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一纸空文而已,当不得真。
“仙王座使者,可有异议?”主判官出声询问。
墨尘睁开眼,掩去眼底的情绪,缓缓摇头:“无异议。”
他拿起灵能金笔,蘸了蘸特制的灵墨,在条约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盖上了仙王座礼部的大印。动作不快,却一笔一划都格外用力,像是要把不甘都刻进羊皮卷里。
签完字,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何天紫,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老牌势力的倨傲:“何阁主,张大帝,条约既签,便是两国盟好。还望上国恪守约定,莫要再挑起边境摩擦。”
这话明着是提醒,实则是把“破坏和平”的帽子先扣在了上国头上。
何天紫淡淡抬眼,指尖轻轻拂过羊皮卷上的字迹,语气平静却绵里藏针:“墨使者放心。上国素来以诚待人。只要仙王座守约,我们自然不会越雷池一步。怕就怕,有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到时候撕毁合约,丢的可是仙王座万年的脸面。”
一句话,不软不硬,正好戳中了仙王座的心思。
墨尘脸色微僵,干笑两声:“何阁主说笑了。我王诚心求和,岂会做那等出尔反尔之事。”
张德华自始至终没怎么开口,只冷眼旁观着对方演戏。此刻见墨尘签字完毕,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量:“诚心不诚心,日后自见分晓。孤只提醒一句:五座星系交割,三日内必须完成。仙王座驻军全部撤出,行政、矿权全部移交。若是晚了一天,孤便当你们撕毁合约,后果自负。”
渡劫期的威压不经意间散出分毫,墨尘呼吸一滞,连忙点头:“大帝放心,交割事宜早已安排妥当,三日内必定完成。”
他是真的怕了这位上国大帝。
一言不合就砸谈判桌,出手就废了大太子,狠戾果决,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跟这样的人耍花招,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