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左肩旧伤上。本就发作的隐疾被暴力轰击,瞬间彻底爆发。刺骨的剧痛顺着肩骨蔓延到全身,经脉里的灵力瞬间断层,像被掐断了源头。
玄烨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沙地里,掀起漫天沙尘。
他捂着左肩,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暗红色的灵力彻底紊乱,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疼得他脸都扭曲了。
“你……你怎么知道……”玄烨抬起头,满脸惊恐与不敢置信。
左肩旧伤是他最大的秘密,连他身边最亲信的将领都不知道,张德华怎么会精准地找到这里?!
张德华缓缓落在他面前,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冷冽:“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藏得再好,也有人能算出来。”
他心里却清楚,这不是算出来的,是天紫拼着寿元损耗,给他换来的一线生机。
“不可能……不可能……”玄烨摇着头,还是无法接受,“天机令……一定是天机令!何天紫那个贱人!竟然用禁术窥探本帅的隐私!”
他又怒又怕,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左肩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灵力根本聚不起来。
“败军之将,也敢口出狂言。”张德华眼神一寒,抬手就要补刀。
“大太子!”
远处仙王座的将领们见状,疯了一样冲过来救援。数十名大乘期修士同时出手,各色灵力铺天盖地地打向张德华。
“护着大太子撤退!”
张德华眉头一皱,侧身避开攻击。
他知道,今天杀不了玄烨了。对方人多,他自己也灵力消耗不小,再打下去容易被反包围。
“滚。”张德华冷喝一声,金色拳风扫开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将领,“回去告诉玄烨,下次再犯,就不是左肩受伤这么简单了。”
玄烨被亲信扶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左肩已经肿得老高。他怨毒地看了张德华一眼,却不敢再多说半句。
“撤!全军撤退!”
他咬着牙下令。
主帅重伤,士气大跌,再打下去只会输得更惨。
仙王座大军如潮水般向后退去,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华夏防线这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大帝威武!”
“打赢了!我们打赢了!”
“大太子都被打跑了!仙王座也不过如此!”
士兵们挥舞着兵器,呐喊声震天动地,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陈铁军快步跑上来,满脸喜色:“大帝!您太厉害了!连渡劫巅峰的大太子都被您打伤了!这一下,玄烨至少半年缓不过来!”
张德华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向天机阁主星的方向,眼神温柔又心疼。
厉害的不是他。
是她。
是那个在后方拼着寿元损耗,为他点亮前路的姑娘。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加固防线。”张德华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沉稳,“玄烨虽败,主力尚存,不可掉以轻心。”
“是!”
陈铁军立刻下去安排。
张德华独自站在沙丘顶端,风卷着沙尘掠过他的战甲。他抬手按住胸口,那里灵网的余温还在,仿佛还残留着她微弱却坚定的声音。
天紫,等我回去。
这一战,我们赢了。
可你一定要好好的。
夕阳渐渐西沉,将赤砂星域染成了浓重的血色。
战场的硝烟慢慢散去,胜利的旗帜在沙丘上高高飘扬。
而三百光年外的观星台上,何天紫安静地靠在侍女怀里,呼吸微弱,鬓边的白发在夕照下泛着银辉。
她不知道前线的胜负,可她知道,她把最重要的东西送到了他身边。
只要他能赢,只要他能平安。
哪怕青丝成雪,也甘之如饴。
残阳如血,泼洒在赤砂星域连绵的沙丘上,把赭红色的沙地染得愈发浓艳,
像浸透了未干的血。漫天硝烟还未散尽,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顺着热风缓缓翻涌。
满地扭曲的战舰残骸、断裂的兵刃与倒伏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铺在沙地上,弹坑与沟壑纵横交错,风卷着沙粒刮过残甲,
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混着伤员的低吟与士兵粗重的喘息,在落日里透着惨烈的余韵。
仙王座大军阵脚已乱。
主帅玄烨左肩重伤,被亲兵护在阵后,原本笔挺的玄铁战甲左肩处深深凹陷下去,裂痕蔓延到胸口,暗红的血顺着甲片缝隙往下淌,在沙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左手无力地垂着,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右手还死死攥着长刀,撑着身子不肯倒下。
“撤…… 全军有序后撤……” 玄烨咬着牙,声音发颤。左肩的剧痛一阵阵袭来,经脉里的灵力乱成一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钻心地疼。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