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晃了晃脑袋，眼神更加凶狠，再次扑了上去，却又一次被弹开。如此反复几次，它累得气喘吁吁，趴在石桌上，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却依旧倔强地瞪着张德华。
“我劝你别挣扎了。”张德华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灵魂血契已经成立，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的控制。与其在这里白费力气，不如乖乖臣服，至少还能保留一丝神智。”
“哼！控制？”白虎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你只能控制我的元神，控制不了我的心！就算我死，也绝不会认你这个主人！大不了魂飞魄散，总好过做别人的奴仆！”
说完，它猛地运转元神之力，想要自爆。金色的光芒在它体内快速汇聚，整个清心殿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住手！”
一个温柔却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何天紫端着一个青瓷茶盘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长发用一根白色的发带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了许多，手里的茶盘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云雾茶，还有一小碟刚做好的桂花糕。
看到石桌上躁动的白虎元神，她的脚步顿了顿，随即缓缓走了过去，将茶盘放在桌上。她没有看张德华，而是蹲下身，平视着石桌上的白虎，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淡淡的心疼和理解。
“别伤害自己。”何天紫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自爆元神很疼的。”
白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柔弱的人类女子竟然不怕自己。它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呲着牙说道：“别假惺惺的！你们天机阁的人都一样虚伪！万年前封印我，万年后又杀我肉身，现在又想让我臣服！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万年前封印你的，不是天机阁的人，是你自己。”何天紫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悠远，仿佛看穿了万年的时光，“万年前，域外邪魔入侵，四大神兽联手抗敌。玄武战死，朱雀重伤，青龙被封印在北冥海。而你，为了挡住邪魔最后的冲击，自愿走进陨星坑，用自己的肉身做封印，将邪魔残魂永远困在了地底。”
白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被愤怒取代：“你怎么知道这些？！这些事情早就被历史掩埋了，不可能有人知道！”
“是天机令告诉我的。”何天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石桌上的天机令，令牌泛着淡淡的金光，“天机令能看到过去的一切。我看到了你当年的样子，看到你浑身是血，却依旧挡在陨星坑前，不让邪魔前进一步。看到你对着其他神兽的方向，说‘兄弟们，我来陪你们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白虎的耳朵里。
白虎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和落寞。它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透明的爪子，小声呢喃道：“原来……还有人记得……”
“我记得。”何天紫看着它，眼神无比认真，“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因为凶性难驯才被封印，只有我知道，你是英雄。你为了保护这片星域，付出了一切。”
“英雄？”白虎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充满了苦涩，“什么英雄，不过是一个被遗忘在黑暗里的孤魂野鬼罢了。”
它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而迷茫：“一万零三百七十二年了。我在那个暗无天日的陨星坑底，待了一万零三百七十二年。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说话的人。每天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岩石陪着我。我看着封印一点点松动，看着外面的日出日落，却永远也走不出那个地方。”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当年我和玄武一起战死了，会不会更好。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孤独地活着，像一个笑话。”
它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原本炸起的皮毛也渐渐平顺下来，尾巴无力地垂在石桌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孤独和绝望。
张德华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他看着白虎落寞的样子，心里的怒火也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敬佩和心疼。他之前只看到了白虎的凶狠和残暴，却不知道它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悲壮的过往。
何天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靠近白虎。白虎没有躲闪，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疲惫。
“你不是孤魂野鬼。”何天紫的指尖轻轻碰到了它的头顶，冰凉的触感传来，白虎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跟着他，你不会再孤独了。”
她指了指旁边的张德华，语气温柔而坚定：“他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他会保护你，会带着你去看外面的世界。还有青龙，它虽然有点调皮，但心地很好。以后，你们可以一起并肩作战，一起去收服朱雀和玄武。你们四个，终于可以再次团聚了。”
“团聚……”白虎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是啊，团聚。
它已经有一万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