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色,心里头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在西北守了这么多年,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朝廷对边军的漠视。
药材总是不够,军医总是不足,战死了有抚恤,可那些因伤致残的兵卒,朝廷从来不会多看一眼。
如今来了一个愿意管这些伤兵的人,竟还是个女子。
世人总说男子汉男子汉,可如今,却是一个女子在治病救人,挽救性命啊!
医馆开了半个月后,不光是军营里的人来,城里的百姓也来了。
军营里的士兵大都是城中的居民,有他们口口相传,城中的百姓自然也接纳了这个新开的医馆。
而且灵春医馆药钱不高,女大夫又温柔耐心,渐渐地来看诊的人便多了起来。
有摔了腿的老人家,有被铁器割了手的铁匠,有被马踢伤了肋骨的马夫。
虞灵春一概收治,不分军民,不分贵贱,按伤情轻重排号,一分价钱不多收。
周镗有一次巡营回来,路过医馆门口,看见门口排着队,有穿军服的也有穿布衣的,安安静静地等着。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插队,偶尔有人从里面出来,手上缠着干净的纱布,脸上带着感激的表情。
他素来冷硬的脸上,也不由微微露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