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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嫁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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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麟州(2 / 3)


    虞灵春问他怎么样,他坐在炕边沉默了一会儿,说:“这麟州跟茂县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茂县是穷,但穷得安稳,这麟州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是绷着的。”

    他说他在州衙里见到的那些官吏,一个个脸上都没什么笑模样,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紧绷。

    差役们走路时脚步匆匆,看人的眼神里藏着警惕。

    街上的百姓也是一样,没人闲聊,没人驻足,每个人都像是在赶着去做什么要紧的事,又像是担心在街上多待一刻就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

    “城西有座将军府。”贺昭然的声音低了些,“住着周将军,我在州衙里听人提了好几次,说周将军是个爽快人,治军严明,在麟州驻了十几年了。朝廷跟西夏之间这些年虽然没打大仗,但小的摩擦不断。周将军手下的兵常年驻在边境线上,日子过得苦。”

    他顿了顿:“州衙的差役跟我说,周将军性子直,不爱跟文官打交道。前几任知州跟他都不对付,互相看不顺眼,将军觉得文官只会克扣粮草,文官觉得将军拥兵自重。两个人斗了好几年,谁也没落着好。”

    虞灵春听完,问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贺昭然想了想:“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将军相处,但我打听过,周将军手下那些兵粮草一直紧巴巴的。朝廷拨下来的军粮在路上损耗大半,到了麟州能用的不到六成。将军为了这事跟上头吵过好几回,吵完还是老样子。”

    知府的交接比贺昭然预想的顺利。

    前任知州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臣,在麟州待了三年,早就想走了,终于等到朝廷派了新官来,恨不得把印章和钥匙一股脑全塞进贺昭然手里。

    他临走前拉着贺昭然,悄悄告诉他:“贺大人,老夫多一句嘴,麟州这地方,知府名义上是主官,但真正说了算的,是城西的将军府。将军府里那位周将军,执掌西北驻军,手下兵多将广,粮草军需都要经他的手。您跟他处好了,什么事都好办,处不好……”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贺昭然已经听明白了。

    贺昭然送走了前任知州,回到签押房,把交接文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又问刘通判府库里还有多少银子、粮仓里还有多少粮食、军需的账目有没有核对过。

    刘通判一一答了,脸色有些为难:“大人,麟州这地方,税赋本就收不上来多少,军需朝廷拨的那点银子杯水车薪。往年都是将军府那边直接跟朝廷对接,知府衙门管不了,也插不上手。”

    贺昭然合上账本:“粮草的事,不该将军府直管。知府衙门管地方民政,军需由知府衙门统筹调度,再拨给将军府,这是朝廷的法度。”

    刘通判张了张嘴,没有反驳,心里却想这位新来的知州大人看着年轻,恐怕还不知道麟州的深浅。

    这座城里,真正说了算的不是知府衙门,而是城北那座将军府。

    那里住着西北大军的统帅,镇西将军周镗,麾下统兵数万,驻守麟州一带,抵御西夏。

    知府名义上是一州之主,实际上管的是民政、赋税、粮草调度,军事上的事一概插不上手。

    周铎在麟州经营了十几年,威望极高,城里的百姓有什么纠纷甚至不去府衙,直接去将军府门口求周将军做主。

    与此同时,城西将军府里,周将军也在打听新来的知州。

    周将军全名周镗,四十出头,中等身材,面膛黝黑,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他在西北驻守了二十多年,从普通兵卒一步步升到执掌西北驻军的将军,手底下几万号人,个个服他。

    他议事的时候说话不多,通常只在下属说完了之后才简短地做决定。

    “新来的知州叫贺昭然?”他问。

    副将点头:“是,据说是定山伯贺英的儿子,之前在黔州茂县当县令,刚升上来的。”

    周镗沉吟了片刻:“定山伯贺英?”

    他想起来了,前几年朝廷给西北军粮里加了一种面饼,用热水泡开就能吃的,又方便又顶饱,兵卒们赞不绝口,都说是贺英老将军上奏的功劳。

    副将似乎也想到了这件事:“将军,那位贺英老将军是个爱惜兵卒的人。他儿子来了,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周镗没有立刻表态。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沉默了一会儿:“明日我去拜访他。”

    第二天一早,周镗便带着两个亲卫到了知府衙门。

    贺昭然在正堂迎了他,两个人在堂上见了礼。

    周镗打量了贺昭然几眼,见他年纪虽轻却举止沉稳,目光坦荡没有躲闪,心里便有了几分好感。

    两个人坐下来喝茶,周镗没有绕弯子,直接问:“贺大人,朝廷拨的军需粮草,往年都是将军府直接对接户部,知府衙门不插手。如今你来了,打算怎么安排?”

    贺昭然放下茶盏:“周将军,本官看过前几年的账册,军需确实是由将军府直管的。但麟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