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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嫁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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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时疫(2 / 3)
口子。

    雨太大,河水太急,沙袋扔下去就被冲走了,木桩打下去就被拔起来了,好不容易垒起一段,一个浪头打过来又塌了半边。

    贺昭然二话不说卷起裤腿踩进泥水里,扛起一袋沙袋往缺口处走。

    泥水没过了他的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平安在后面喊让他别下去,他头也不回。

    从那天起,贺昭然吃住都在河堤上。

    白天带着人挖沟渠疏浚河道,晚上带着人巡视堤防。

    困了就裹着蓑衣在堤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啃几口干粮喝几口凉水。

    平安说他瘦了一圈,他不以为意,说正好家里做的衣裳穿着紧了,这下倒松快了。

    虞灵春没有拦他。

    她只是每天让刘大娘熬好姜汤,让平安带过去,又让人把他去年的旧棉袄送去,怕他夜里冷。

    她自己则带着青艾在县城里布置防疫的事,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洪水泡过的田地会滋生疫病,不及时处理,等水退了麻烦就大了。

    她让白术带人去药园采了一批有清热解毒功效的药材,在医馆后院里架起大锅熬成药汤,分给县城里的百姓喝。

    又让忍冬和辛夷去各村宣讲,所有被洪水淹过的水井必须淘洗干净才能用,不能喝生水,不能吃被水泡过的食物,牲畜死了要深埋不能乱扔。

    这些话她一遍一遍地说,说给每一个来到医馆的病人听,让青艾说给小徒弟听,小徒弟再说给村里人听。

    能传多远就传多远。

    雨水一直下到七月。

    整整两个月,老天爷像是忘了怎么关水龙头。河水泛滥了好几回,河堤被冲垮了又修,修好了又被冲垮。

    贺昭然带着人在泥水里摸爬滚打了两个月,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六月中旬的一个傍晚,虞灵春带着青艾去城外一处农庄看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姓周,是茂县的老农户,家里养了好几头牛。

    虞灵春前两年就来他家看过,当时跟他说了一件事。

    让他留意家里的牛,看看牛的肚皮和乳房上有没有长痘。周老汉当时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灵春娘娘为什么要他看牛的肚皮。

    但他还是听了,每天都去看一看。

    只是这年头的牛可金贵,老周将家里的牛伺候的好好的,至今都不曾生过什么逗。

    虞灵春始终惦记着这件事。

    不是她心血来潮,而是她一直记得古时候的不治之症,天花。

    这个时代的人叫它“痘疮”或“痘疹”,染上了,轻则毁容,重则丧命。

    在茂县的这几年,她见过几个染上天花的病人,几乎全都丧命了。

    古代没有良好的医疗条件也没有药物,感染天花后的高烧,即便是她也没办法治愈。

    不过有一个办法可以预防天花,那就是牛痘。

    把牛身上的痘疮脓液接种到人身上,人会发一场极轻微的病,然后就再也不会染上天花了。

    这个法子在现代是常识,放在这个时代却是闻所未闻。

    她不知道怎么跟百姓解释,你们把牛身上的脓水弄到自己身上,就不会得痘疮了。这话说出来,怕是要被人当成疯子。

    所以她只好先去找牛痘,然后让人接种,等发了天花就知道效果了,这样才便于推广。

    如今雨水太多,牛关在棚里容易生病,她便想来看看牛痘是否有进展。

    她到周家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见周老汉在院子里喊:“灵春娘娘来了!快请进!”

    周老汉满脸都是笑,指着牛棚说:“您之前让老汉看的那个,牛的肚皮上长痘了!好几头都长了!老汉养了大半辈子牛,头一回看见牛长痘,还以为是什么怪病,想起您说的话,就没敢动。”

    虞灵春快步走进牛棚。

    几头黄牛挤在潮湿的干草上,肚皮和乳房的皮肤上果然长了几颗痘。

    她蹲下来凑近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痘疱的质地,心里头砰砰直跳。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平静地对周老汉说:“周叔,这些痘疱我有用,您别让人挤,也别让人碰。”

    周老汉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用力点头。

    虞灵春从周家出来天色已暗,青艾走在她旁边,忍不住问:“师父,牛的痘疱有什么用?”

    虞灵春声音轻轻的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七月中旬,雨终于停了。

    那天清晨虞灵春推开窗户,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金灿灿地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

    院子里的瘦竹被两个月的雨水泡得蔫黄,叶片耷拉着不见精神。

    廊下的麻雀又从窝里飞出来叽叽喳喳地叫,叫声比往常响亮得多,像是在庆祝久违的晴天。

    长煦从屋里跑出来,站在院子里仰着脸看天,小手遮在额头上挡住刺眼的阳光,眯着眼睛说:“娘,太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