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翌日天光微亮,晨曦透窗。
长安长史府贵宾客院上房。
屋内熏香淡雅,被褥整洁华贵,是官署专门预备接待至尊贵客的居所,礼法周全、体面至极。
陆景铭缓缓睁眼,一夜安睡,精神尽数恢复。
脑中缓缓回放昨夜一幕幕盛况。
昨夜望风楼文斗惊艳全场,他以九年义务教育课本中名篇,三度碾压钟会。
随后身份曝光,满堂名士跪拜,钟繇和张昶带头,一众长安文豪挥毫泼墨,留下无数稀世墨宝。
自己身为关中之主,自然不可能再留宿风月楼阁,贻人口实。
文会结束,他便在钟繇、一众长安官吏护送之下,在红綃满目眷恋、依依不舍的凝望中,离开望月楼,入住长史府客院。
昨夜所得上百幅名家字画、钟会的少年习作,尽数被他收进系统【基站生活区】。
暗暗吩吩咐空间里的小乔、艾琳娜、莫虾女几人,逐一摊开通风晾干、珍藏。
日后这些字画到了现世那些收藏家手中,又是一笔不菲收入。
伸了个懒腰,陆景铭缓缓起身下床。
“吱呀”一声。
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陆景铭抬头望去,门外静立着一道清瘦挺拔的少年身影。
正是钟会,钟士季。
此刻天色刚亮,晨露未干,钟会显然已在门外等候许久。
他一身素色儒衫,冠巾端正,再也不见半点昨夜轻狂傲气。
见陆景铭起身,钟会毫不犹豫,跨步入内,双膝重重跪地,行最庄重的拜师大礼,姿态一丝不苟。
“陆公!”
他抬头,眼神恳切:
“昨夜一战,士季如梦初醒。”
“我自负饱读诗书、才冠长安,素来目无余子,骄狂成性。”
“可与陆公一比,方知我格局困于风月方寸,眼界窄如井底之蛙。”
“陆公胸藏山河、心怀天下,气度胸襟,千古罕见!”
“士季心悦诚服,恳请陆公收我为徒!士季愿随左右,求学、修心、立世,终生不悔!”
钟会一连掷地有声说了一大段,陆景铭才从晨起初醒的迷糊中回过神来。
看着跪地的赤诚少年,略感意外。
史书只说钟会是天纵奇才、野心滔天,却没想到年少之时的钟会,竟有如此气度。
不仅不计前嫌,还能放下傲骨真心拜自己为师。
陆景铭微微抬手:“你世家大儒,师从名家,何必拜我?”
钟会目光坚定:“世间鸿儒,教的是字句章篇、诗赋经纶。”
“陆公教的,是山河格局、天下大道、立身本心!”
“士季所求,从来不是笔墨小道,而是济世之学!恳请师傅成全!”
陆景铭心中暗暗犯难,自己放在现世,顶多算个半文盲,也就只会背几首课本上的古诗文。
而钟会,乃是当世天才,饱读典籍,自己能拿出什么东西教这位大儒苗子?
正当他面露迟疑,打算委婉推辞之际。
院外传来几道脚步声。
钟繇率先入出现在房门口,身后紧跟着贾诩、苏眉二人,皆衣冠整齐,神色恭敬。
钟繇远远便开口,语气急切:
“主公!臣斗胆恳请您,收犬子为徒!”
他走进房间,躬身拱手:
“此子天资绝顶,却年少轻狂、心气浮躁,无人能压制。”
“臣教得他诗书,教不得他格局;教得他礼法,教不得他胸襟。”
“昨夜得陆公亲手点化,是他毕生机缘。”
“还望陆公收下他,带在身边调教,磨他骄气、立他本心,拓他眼界!”
贾诩也适时拱手附和:“钟士季天资绝世,若得主公雕琢,日后必成大器。盛情难却,陆公可纳之。”
苏眉亦轻轻点头,附议赞同。
陆景铭见状,无奈一笑,也算顺水推舟。
“既然诸位这般说,那我便收下了。”
他看向跪地的钟会,淡淡开口:
“你可随我返回陈仓,常伴左右,多见、多思、多历练。”
“但修行在心,路在自身,能不能成才,终究还得看你自己。”
钟会瞬间狂喜,双目发亮,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弟子钟士季!多谢师傅成全!弟子必定潜心求学,谨遵师命!”
钟繇马上端来一杯茶水递到钟会手上:“还不给你师父奉茶?”
钟会恭恭敬敬接过茶水,双手举过头顶,跪行两步来到陆景铭面前:“师傅,请喝茶!”
陆景铭无奈接过,轻抿一口:“好了,你起来吧。”
待钟会起身,苏眉上前一步,开始汇报正事。
她如今协助苏瑾执掌关中财政商贸,总管长安钱粮调度。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