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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夫人不愧是机关世家嫡传,黄家百年匠心,果然名不虚传。”
吴春燕先是看了一会儿依旧在擂台边上稳步绕行的木牛流马,才转头看向脸色有些错愕的黄月英,目光真诚。
“此木牛流马纯古法榫卯打造,无任何外力辅助,全自动负重行走,已是机关术的天花板,春燕真心敬佩。”
一番话落落大方,给足黄月英颜面,在场文武百姓尽皆点头,无人挑剔半分。
黄月英刚从蓝色钢铁巨兽上收回惊异目光,吴春燕话锋骤然凌厉:
“但古法虽巧,效率终究受限时代。”
“夫人这木牛流马,极致满载,一次最多运载两袋水泥,日行不过三十余里。”
话音落,全场微微一静。
所有人都清楚,两袋水泥的运量,对于动辄大兴土木的陈仓城而言,简直杯水车薪。
吴春燕抬手指向那台重型拉土车,声音清亮,一字一顿:
“而我这台工程车,标准满载可一次性装载三百袋水泥!”
“一车抵你木牛流马一百五十趟满载运量!”
“速度更不必说!”
“木牛流马日行三十里已到极限,而工程车,满载时速可达六十……不,120里。”
“同等时间下,工程车的运输速度,是木牛流马的百倍以上!”
“你木牛日夜不休,我工程车一趟,便是你百日之功!”
全场瞬间死寂!
陈仓原住民虽已见识过拉土车的运力,此刻脑子还是被这恐怖直白的数字砸懵!
黄月英脸色微白,目光再次看向趴在擂台边上的钢铁巨兽,心头引以为傲的机关绝学,在赤裸裸的数据对比面前,瞬间单薄无力。
就在这时,作为本场比试主裁官的刘备徐徐开口,道出在场所有人心中最真实的疑惑:
“工程车的运力,的确惊世骇俗,数据悬殊,一目了然。”
“只是我等心中有一疑问:此等钢铁神物,工艺繁杂至极,并非吴娘子亲手打造,对否?”
话音落下,台下众人纷纷附和,皆又看向吴春燕,看她如何作答。
“刘皇叔所言及是!”
吴春燕缓缓开口:“工程车的确非春燕亲手打造,然,黄夫人的木牛流马,亦非她一人独创!”
“乃是黄家几代先祖不断改良、代代沉淀的机关智慧,黄夫人只是承袭家学、组装成型!”
“况且这场比试,比拼的是实际运力、施工效率,而非器物由何人亲手锻造、源自哪一代先祖。”
“若是比拼机关创造、匠心巧思,我自愧不如黄夫人;但单论运货拓城、辎重输送效率,木牛流马终究难以和工程车抗衡。”
吴春燕一口气说完,静静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全场文武百姓彻底失语,完全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黄月英浑身微僵,俏脸褪去血色,自己耗尽毕生心血、黄家几代传承的机关神技,在这辆钢铁巨兽前,渺小得如同孩童玩物。
她狠狠剜了一眼看台上的诸葛亮,好像是在质问:陈仓城有如此神器,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是等着看我在你心仪之人面前难堪吧?
诸葛亮满脸苦笑:夫人气势汹汹而来,我说,你会相信吗?
主裁刘备目光来回在吴春燕与心绪复杂的黄月英身上徘徊,沉吟思索半晌,一时难以权衡,索性转头望向陆景铭,拱手开口:
“此事各有道理,备一时难以定夺,还请陆先生出面主持公道。”
一句话,全场目光齐齐汇聚看台中央,静待陆景铭给出裁决。
陆景铭淡然轻笑,缓缓开口:“诸位心中疑虑,情理之中。”
“若论机关造诣、古法匠心、世代传承之精妙,黄月英夫人的木牛流马,乃是一绝,凝聚黄家先祖数百年智慧,当之无愧的传世神技。”
“但若论实际运力、建设效率,吴娘子的工程车,以千百倍运量、数十倍速度碾压木牛流马。”
“再者,世间技艺,从无凭空而生。”
“黄夫人承先祖之学,是传承。”
“吴娘子用异世之器,是活用。”
“比拼初衷,本就是较量实用之效,而非追究谁亲手造器。”
“二者各有所长,黄夫人赢在匠心传承,吴娘子赢在施工效率。”
陆景铭目光扫过二人,朗声宣判:
“此场机关运力对决——不分胜负!”
一语落定,全场心悦诚服。
既保全了黄月英与机关世家的尊严,又彻底坐实了工程车的降维效率,两全其美!
一语落尽,全场军民百官皆是心悦诚服,纷纷赞叹古法机关巧夺天工。
唯独看台之上,周静宜斜斜白了陆景铭一眼,不顾四下无数道目光,微微倾身,直接俯到他耳畔,轻声细语: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圆滑世故……”
周静宜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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