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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盾整条狗僵住了,狗嘴张着,尾巴也不摇了。
它刚想说“月姐饶命”,沈月已经转身走了。
唐婉看了刀盾一眼,摇了摇头,把肉包子笼屉端起来放到了刀盾够不着的柜顶上。
沈月回了二楼书房,从书架里抽出那张李长歌出发前留下的信,展开看了几遍。
信上的字她还记得,倒着都能背出来。
她看了很久,把信重新折好放进抽屉。
站起来时她的凤目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的热意。
但等她再走出书房时,那种热意已经一丝不剩了。
她又是那个能一拳砸碎丧尸脑袋的月凰女战神。
然而她经过楼梯口时,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根被刀盾吃剩的肉骨头。
她面无表情地把肉骨头踢到墙角,那骨头“咚”地撞在墙根,滚了两圈。
刀盾在厨房里听见了那一声“咚”,狗浑身一颤,把狗头埋进了唐婉的围裙里。
一夜无话。
清晨,周白绾已经把那辆新改装的防弹皮卡从车库开到了别墅门口。
皮卡通体哑光黑,底盘比普通越野车高出半尺,车头加装了防撞钢梁,
后斗焊了半高护栏,车厢里整整齐齐码着两箱药、两箱晶核、两箱压缩肉干,还有唐婉连夜蒸的几大包肉包子。
每一样物资都用防水布包得严严实实,用尼龙绳固定在车厢板上,怎么颠都掉不下来。
沈星看着那辆皮卡,有点傻眼:“白绾姐,这么大一辆车,我一个人开?”
周白绾从驾驶座探出头:“不然呢?”
沈星无语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别墅二楼窗户。
窗户里没有人,但她知道沈月在看。
每次出门,沈月都会站在窗后看她走远,一眼不落。
她朝窗户挥了挥手,然后钻进副驾驶。
窗户后,沈月确实站在那里。
她穿着那件墨绿色睡袍,晨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极细的金线。
她看着沈星挥手,看着皮卡发动,看着车灯在晨雾中划出两道白柱。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手指轻轻在窗框上敲了两下,那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皮卡正式启动,驶出别墅区,朝庄园大门开去。
路过第二道防线工地时,沈星看见林薇站在刚砌好的玄铁黑砖墙墩上,
远远地朝她这边挥了挥手里的图纸。安全帽下那张脸上全是灰和汗,
但笑得比晨光还亮。沈星把身子探出车窗,朝她用力挥了挥手。
经过外围时,一队巡逻兵正在换岗。
季浪站在哨塔下,目送皮卡驶出大门。
他手里拄着李长歌之前用过的那根钢管,钢管上刻着一道一道的刀痕。
皮卡从门前驶过时,他抬起钢管在哨塔铁皮上敲了三下,
那声音在晨风里散得很远。
沈星从后视镜里看见,钢管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灰色。
皮卡驶上沿海公路,天色大亮。
...........
宝山北侧,张家宅路。
海啸过境后,整片居民区像被巨手揉碎又扔回地面的纸团——
灰白色的混凝土碎块堆成连绵的小山,断裂的钢筋从碎砖里戳出来,风一吹就嘎吱作响。
几栋勉强站立的楼歪斜在废墟间,外墙瓷砖剥落殆尽,露出霉变发黑的墙体。
墙根处,海啸留下的盐渍结了一层暗白色的硬壳,附在砖面上,像垂死礁石上挤满的藤壶。
晨光正从云缝间漏下来,给废墟染上一层极淡的暗金色。
入海口方向吹来的江风裹着咸腥与腐臭,
偶尔还夹带几声从阴影深处渗出的低吼,闷闷的,像地底下有什么在翻身。
林蜜赤足踩在碎石上。
鞋是昨天被她自己脱掉的——不是没鞋穿,而是光脚才能让地面的震动毫无阻隔地传导上来。
每一只丧尸的脚步、每一次能量爆发的余波,都通过碎石的细微震颤传到她脚底,
再顺着骨骼一路攀上她的精神感知。
她的脚很白,脚踝纤细,脚底的皮肤已经磨出一层薄茧,踩在锋利的碎砖上也纹丝不动。
她穿着那件素白和服,江风把下摆吹得翻卷起来,
远远看去像一柄在废墟间移动的白色刀刃。
怀里抱着布娃娃花花,花花的碎花裙摆上沾了大片干涸的丧尸血,
暗红斑渍从裙边一直蔓延到那条旧橡皮筋扎着的小辫子上。
林蜜每隔一会儿就低头看一眼花花,确认它还在。
每一只丧尸的脚步、每一次能量爆发,都会通过碎石的细微震颤传到她的脚底,再顺着骨骼传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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