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
他的大拇指在血痂上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某种疼痛的真实性。
“为什么。”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尸检是我签字批准的,”
“第一轮检查是赵岩做的。”
“赵岩跟了我这么久,他不会——”
苏云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
“赵岩是第一轮尸检的负责人。”
“但他不是法医。”
“他在废墟里发现尸体,第一时间把尸体抬回基地,”
“让巡逻队封锁现场,通知你,通知我”。
“但他没有碰过尸体——”
“他一不是法医,二不是医疗异能者,三没有解剖资质。”
“第一轮尸检——也就是最初的检查——是军医做的。”
“那个叫王德胜的军医是你爹的旧部,跟了你家好几十年。”
“他做完初检后把所有资料交给了你,”
“报告上只有一句话——”
“致命伤为高温贯穿性灼烧,疑似黑火。”
肖恩的手指在狗牌上停住了。
苏云继续说:
“我今天重新检查尸体时发现第一轮尸检的所有组织样本都被撤换了。”
“肺部切片、皮肤碳化层、血液样本——”
“全部被人为调包,替换成了二次处理后的伪造样本。”
“王德胜昨天下午请假离开基地,说是去外围巡逻,再也没回来。”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塑封袋。
袋子里装着一块极细极小的金属残片——
银白色,菱形,边缘锋利,表面刻着极细微的纹路。
那是某个徽章的碎片。
“这是在肖伟手心里找到的。”
“他死时攥得太紧,指甲嵌进了掌心,”
“把这块碎片嵌进了肉里。”
“第一轮尸检时王德胜没有发现。”
“我今晚重新检查尸体,”
“掰开他僵直的手指,才从皮下肌肉层里找到它。”
肖恩接过塑封袋,对着应急灯的光看。
金属残片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白色冷光,
表面的纹路他太熟悉了——
那是日本神裔的家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