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得更紧。
花花的纽扣眼睛一蓝一绿,在月光下反着极微弱的光。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布娃娃的额头——
那里有一小块颜色比其他地方略深的印记,
是米团子某次发烧时额头贴着花花的额头留下的,
汗水和棉布混在一起,洗不掉。
林蜜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布娃娃抱得更紧。
布娃娃在她怀里被攥得微微变形——
左臂的棉花被挤得鼓出来,右腿的针脚被扯松了几针。
她没有注意到。
她的目光越过时间神女的肩膀,落在舷窗外的江面上。
月光很亮,把长江入海口的波浪照成一片碎银。
更远处,宝山基地的应急灯在夜色中闪着惨白的光。
时间神女抬起右手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一幅全息地图在舰桥中央展开,淡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在场每个人的脸。
地图上标注着沉舰博物馆的精确坐标、退潮时间表、礁石区的水深数据——
每一条信息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凌晨退潮开始后四十分钟内,通往舰桥的礁石路会完全露出水面。”
“李长歌会从东南侧登舰——”
“那边礁石最密,能避开变异鱼群。”
她偏头看向林蜜,
“你带着她们三个在舰桥等他。”
“正面拦住他,不用杀——拖够时间就行。”
林蜜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拖不住怎么办”,
没有问“他会杀我吗”,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布娃娃。
花花的纽扣眼睛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她,
一蓝一绿,像两颗永远不会熄灭的星星。
时间神女的身影从舰桥中央缓缓消散——
不是瞬移,是时间回溯。
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只剩下几片极细的灰白色光丝在空气中缓缓飘落,
落在倾斜的甲板上,融进月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