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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军区大院侧门。
一个穿着灰布褂子、头上包着碎花布巾的大妈推着一辆送菜的板车,停在岗亭前。
板车上堆满了带着泥土的大白菜和土豆。
哨兵走过来,拦住了板车。
“干什么的?”
秦雪兰压低帽檐,故意粗着嗓子咳嗽了两声。
“后勤处让送的特供蔬菜,里头几位首长家里要的急。”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特别通行证,递了过去。
这张通行证,是她当司令夫人时,为了方便娘家人进出,私下扣留下来的。
离婚的时候,霍家人收走了她所有的证件,唯独漏了这张缝在棉衣夹层里的通行证。
哨兵接过通行证看了一眼。
钢印是真的,日期也没过期。
“进去吧。”
哨兵挥了挥手,“别乱跑,送完赶紧出来。”
“哎,好嘞,谢谢同志。”
秦雪兰推着板车,熟门熟路地进了大院。
看着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秦雪兰不甘心,她回忆起两天前的晚上。
那天天色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屎尿味和霉味。
秦家老宅的偏屋里,她躺在硬木板床上,歪着嘴,口水顺着下巴淌在发黄的枕巾上。
她的右半边身子完全不能动弹。
每天只有三房的儿媳妇端着一碗冷掉的剩饭过来,像喂狗一样塞进她嘴里。
恨。
恨不得吃霍家人的肉,喝涂山瑶的血。
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撬开。
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翻了进来,悄无声息地走到床前。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来人。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玻璃针管。
针管里装着荧光绿色的液体。
“秦女士,你想重新站起来,亲手撕碎霍家的人吗?”
男人用蹩脚的中文开口。
她拼命眨眼。
“这是组织最新研发的细胞修复药剂。注射之后,你的身体会恢复正常。”
男人拔掉针头套,将针尖对准她的胳膊。
“代价是,你要替我们办一件事。”
她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单音节,眼神狂热。
男人没再废话,直接将绿色的药剂推入她的静脉。
针管拔出的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骨髓深处炸开。
她猛地瞪大眼睛,身体在木板床上剧烈抽搐。
那种痛,像是有人用钝刀子把她的骨头一寸寸敲碎,再重新拼凑起来。
她想惨叫,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整整半个小时。
药效终于褪去。
她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撑着床板,慢慢坐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不抖了。
嘴也不歪了。
身上的瘫痪症状奇迹般地完全消失。
男人扔给她一个牛皮纸包。
“里面是三支神经毒剂,无色无味。”
“后天上午,东城广场会有一场动乱,军区的注意力会被吸引过去。”
男人压低声音。
“你对军区大院的防卫很熟悉。趁乱潜进去,把这三支药下在张副司令、许首长和李部长的特供水塔里。”
她攥紧牛皮纸包,点了点头。
男人转身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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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结束。
秦雪兰推着板车,拐进了一条偏僻的林荫道。
她把板车推到一排冬青树后面,自己躲进了阴影里。
从兜里掏出那个牛皮纸包。
三支透明的玻璃管静静地躺在里面。
那个外国男人让她去毒张副司令他们。
简直可笑。
秦雪兰在心里冷哼。
毒死几个首长,对她有什么好处?
军区一旦发生这种恶性投毒事件,上面肯定会彻查到底。
到时候全城戒严,她插翅难逃。
她才没那么傻,去给那帮外国人当替死鬼。
她最恨的人,是霍云铮和涂山瑶。
是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崽子。
是把她扫地出门、无情无义的霍柱国。
只要霍柱国活着一天,霍云铮在军区就有人撑腰,涂山瑶就能继续当她的司令儿媳妇。
如果霍柱国死了呢?
秦雪兰的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
霍柱国一死,霍家这棵大树就倒了。
霍云川、霍云岭、霍云铮这三个前妻生的儿子,肯定会为了争夺遗产和人脉资源斗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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