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还要往上加。”
赵刚的手抖了。
两百八十块。
霍云铮一个月工资一百零八,这一趟进山,顶他两个半月的工资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主卧的方向。
门帘后面,涂山瑶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赵刚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这女人不是来投奔丈夫的,她是来发家致富的。
“老霍。”赵刚凑过去,压低声音,“你媳妇这本事,要是放在供销社,那还不得把供销社主任的位置给抢了?”
霍云铮没吭声,把药材一样样码整齐。
“我明天就去卫生所,把这批药材送过去。”赵刚拍了拍霍云铮的肩膀,“你媳妇这手艺,得好好护着。”
霍云铮抬起头,眼神冷得吓人:“不用你说。”
赵刚讪笑两声,识趣地闭了嘴。
当天晚上,霍云铮亲自下厨。
他从食堂打了两个菜回来,又用那口黑锅煮了一锅小米粥。
粥煮得极稠,表面漂着一层米油。
涂山瑶喝了小半碗,放下勺子。
“霍团长。”
“嗯。”
“今天挖的那株何首乌——”涂山瑶抬起眼皮看他,“能分我一半吗?”
霍云铮的动作顿了一下。
“全给你。”
涂山瑶愣了。
“卫生所那边我去说。”霍云铮把碗推到她面前,“你身体不好,需要药材调理。这株何首乌留着,慢慢用。”
涂山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霍团长对我真好。”
霍云铮的耳根红了,别开视线:“喝粥。”
涂山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端起碗继续喝。
小宝坐在旁边,眼珠子骨碌碌转。
他爸这护妻的架势,已经从“工具人”升级到“自己人”了。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爸就得彻底沦陷。
吃完饭,霍云铮收拾碗筷。
赵刚背着手在院子里转悠,看见那口被洗干净的黑锅,眼珠子又开始放光。
“老霍,你家这口锅——”
“祖传的。”霍云铮头也不抬。
“能借我用用不?”赵刚厚着脸皮凑过来,“我家那口子天天念叨,说你家的鸡汤香得她做梦都在流口水。”
霍云铮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借。”
“哎,老霍,咱俩什么交情——”
“不借。”
赵刚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走了。
夜深了。
霍云铮照例在堂屋打地铺。
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盯着房梁发呆。
今天进山的事,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
每次停下来,脚底下就能翻出药材。
那株何首乌,更是离谱——藏在那么隐蔽的岩缝里,她是怎么发现的?
霍云铮闭上眼,强行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巧合。
全是巧合。
主卧里传来极轻的咳嗽声。
霍云铮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来。
“涂山瑶?”
门帘后面没动静。
霍云铮掀开被子,走到主卧门口。
“又咳血了?”
“没有。”涂山瑶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点沙哑,“就是嗓子有点痒。”
霍云铮站在门口,手搭在门帘上,犹豫了好几秒。
“我进来看看。”
“好。”
霍云铮走进去,借着月光看清了床上的人。
涂山瑶半靠在枕头上,脸色比白天更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霍云铮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烫。
但冰得吓人。
“明天我去卫生所,让李老军医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涂山瑶抓住他的手腕,“我知道自己什么情况。”
霍云铮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手指冰凉,力气却大得出奇。
“霍团长。”
“嗯。”
“你坐一会儿再走。”
霍云铮喉结滚了一下,在床边坐下来。
涂山瑶没松手,反而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口。
“你这样——”霍云铮的声音哑了,“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涂山瑶半阖着眼,“我冷,你暖和。”
霍云铮的耳根烧得通红,但手没抽回来。
他就这么僵硬地坐在床边,感受着掌心下那股微弱的心跳。
很慢。
慢得让人心慌。
“涂山瑶。”
“嗯?”
“你到底还能活多久?”
涂山瑶睁开眼,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