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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我下乡避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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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收网行动(2 / 2)
什么?”

    “你说呢。”梁宽没答,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摆了下手,“没事我回去了。”

    李承霄在医院住了五天。

    五天里,他除了打电话就是接电话。给省里打,给市里打,给郜玉刚打,给一切需要在收网之前做好准备的环节打。接的电话更多——张树文汇报日常工作,马冬梅汇报讨债收尾,彭爱国说朝外那块地插队排上了,三月上会。

    还有廖伟国,天天来。每天拎着早点准时准点地出现在病房门口,坐下来汇报追捕罗彪的“进展”——说布控已经到位,说线索正在追,说快了快了。然后每次都不忘提一句赔偿的事。五万涨到十万,十万涨到十五万,三天涨了三次,最后停在三十万上,像是某个人在通过这个数字反复确认某个问题的答案。

    李承霄每次都听着,点个头,不着急,不松口。他知道这不是钱的事,是有人在试探。

    第六天,李承霄出院了。

    胳膊上的夹板还没拆,但脸上的淤青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颧骨边上还有一圈淡淡的青黄色印子,不仔细看的话,像个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

    当天晚上,省厅统一指挥,抽调邻市警力联合武警官兵共五百余人,在清阳县展开突击收网。

    县局被要求整体回避,从邻市调来的民警接管了清阳县局的所有通讯设备,县局全体人员就地待命,非专案组成员一律不得进出办公楼。

    收网行动从晚上九点持续到次日凌晨四点,罗延龙在城南别墅的地下室里被抓获。他试图从后门逃跑,后门已经被武警堵死了。被捕时他穿着一件灰色羊绒衫,脚上趿拉着棉拖鞋,像是刚从床上被拉起来的。他的手机,账本,保险柜被当场封存,别墅里搜出的现金堆满了半个茶几。同时落网的还有罗彪手下的十余名骨干成员,几乎无一漏网。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县委大院门口贴出了省厅的案情通报。蓝底白字,盖着省公安厅的红章,措辞简洁却分量极重。与此同时,县电视台、省电视台、省报的记者同时接到了通知——上午九点,县委办公楼三楼会议室,县委书记李承霄接受省台《法治在线》栏目专访。

    九点整,李承霄走进会议室。他穿了一件深色西装,没有打领带,左臂的夹板虽然拆了,但西装袖口下隐约还能看到一圈白色的绷带痕迹。

    这种“欲盖弥彰”的视觉效果,会让观众和省里的领导更心疼他,觉得他是在带伤作战,牺牲很大。

    聚光灯下他脸色略显苍白,但目光镇定,步伐不紧不慢。他在镜头前坐下,面前的话筒上贴着省台的台标,背后是清阳县党委的红色背景板。

    记者问:“李书记,我们了解到在这次抓捕行动中,您本人也遭到了不法分子的暴力抗法,身受轻伤。请问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

    李承霄微微侧身,面向镜头。这个角度是宣传部的干事事先帮他调整好的,正好能拍到他身后的党徽。

    “这次专项行动,是在省委省政府的坚强领导下,在市委市政府的统一指挥下,由省公安厅抽调异地警力联合武警官兵共同收网。我县党委、政府坚决拥护、全力配合,一举打掉了盘踞我县十余年的罗延龙涉黑犯罪团伙,抓获犯罪嫌疑人173名。”

    他顿了顿,把语速放慢,声音沉下来。

    “作为县委书记,我深感——黑恶势力一日不除,老百姓就一日难安。这次收网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我县将深刻反思、举一反三,全面配合‘打伞破网’,坚决肃清黑恶势力在本地的滋生土壤,还全县父老一个朗朗乾坤。”

    全省观众都看到了这张脸。这个上任不到半年的县委书记,对着镜头,说出了那句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打伞破网。

    今天晚上,清阳县至少有十几个人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