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里的粟米袋照得忽明忽暗。
楼烦人在外面喊话,用生硬的赵话喊着投降。
赵石从亲卫手里接过最后一把弩机,射出去后笑着说:“这些混蛋这么久了还是喂不熟,连我们赵人的话也说不好,果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弩矢穿过窗洞飞出去,外面传来一声惨叫,喊话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楼烦人的回答是一片密集的火箭,箭矢带着火焰从窗洞里飞进来,钉在粟米袋上、房梁上、墙壁上。
粮仓是干透了的松木搭的,里面堆的全是粟米和干草,碰火就着。
火焰从四面墙根下同时烧起来,粮仓里温度骤然升高,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火舌舔上房梁,松木在高温下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声。
浓烟灌满了整个空间,呛得人睁不开眼。
赵石站在粮仓正中,手里握着那支他用了一辈子的剑,火光照在他脸上,他脸上的皱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深。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然后转过身,面对那十七个跟他从巷战里一路杀出来的老兵。
“赵国的边军——”
“没有降卒!”十七个人的声音同时在燃烧的粮仓里炸开。
粮仓的房梁在火焰中发出一声巨响,轰然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