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发黄的图纸,图纸边角用晶矿碎片压住,上面压着一把生锈的冰镐。
聂清从苏夜澜身后走进来。她走到铁桌前,低头看着那把冰镐。
“他最后那把。”
冰镐柄上缠的登山绳已经冻成化石,镐头崩了一个口子,崩口处嵌着一小块暗金色金属碎屑。是旧日之锚柱体的边角料。冯远志打完锚点之后,用同一根柱子的余料打了这最后一把镐。
商鹤吟把图纸上的晶矿碎片移开,图纸展开,整张图纸标注的不是矿脉走向,是系统底层代码的完整架构图。
每一层代码模块旁边都标注着对应的矿脉坐标,每一组坐标都精确到具体位置的冻土层孔隙深度。
图纸右下角一行左手字:“留给下一个管理员。矿脉挖完了,代码还差几行。你自己填。”
“这不是地质图。”商鹤吟的手指沿着图纸上那些坐标往前走,“他把系统底层代码全部映射到了矿脉上。每一层代码对应一条矿脉,每一个副本入口对应一个矿液交汇点。系统活了多久,矿脉就活了多久。系统死了多少层,矿脉就塌了多少条。他画的不是代码结构,是系统的真实血管。”
她停在其中一条最粗的主矿脉与数条支矿道交汇处。
旁边有着几行更小的字,老冯标注的,字体更急更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