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
矿灯光打在前面,照到的是一条比之前冷凝室还小的房间。
冻土墙上嵌满冰晶矿碎片,排列方式和她之前在支矿道里见过的刻度尺式排列完全一致。
房间正中央立着一只老式冷柜。
柜子和最低气温功能房里那台是同一批型号,双开门,漆面深绿色,边角掉漆处露出锈透了的铁皮。
冷柜顶端贴着一张纸片,纸片上的字迹和矿井铁皮牌上的白漆字一模一样:
母树种子备份。
六管。
已全数移交小江。
此柜从此空置。
苏夜澜拉开柜门。
冷柜内部六个样品槽全部空着,温度早已回归常温,只有第六个槽底部残留着一层极薄的干涸菌丝。
是母树菌丝的原始形态,和她保温箱里那些菌丝的基底细胞结构完全一致。
商鹤吟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她记得最低气温功能房的档案里记录过第六管当初被标注为实验中止未复苏,但聂清在恒温箱备注里写的是恒温箱冷沉胚编号054已种入永冻松针根部。
现在看来聂清在封存母树种子之前把最后一管胚芽种进了松针底下,那棵松针后来长成了矿坑入口那棵等人的树。
冯远志把这六管种子从种质库转移到这间应急备份室时大概已经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