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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村开门的第九天,监测警报在凌晨四点半响了。
苏夜澜被面板的震动吵醒。
登记台那边的矿道监测终端自动发送的预警信号。
冰晶矿脉复苏后矿液流速一直很稳,但今天凌晨突然翻了一倍。
老赵在监测终端旁边守了整夜,发现异常后直接拨了她的通讯频道。
她披上外套推开1404的门。
走廊里矿灯还亮着,老赵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过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矿液流速翻倍,持续性的。九号入口对面的冻土层在渗水,冰壁上裂了好几道新口子。最宽那道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苏夜澜把保温箱抱进怀里。
菌丝在密封条内侧急促地叩着箱盖。
陆枭已经站在防火门那边了,剁肉刀握在手里,背上多挂了一把备用的冰镐。
两人穿过矿道时,冰壁上那些原本缓慢渗出的矿液正在往下淌。
蓝光比前几天亮得多,照得整条矿道像一间被荧光泡透的长廊。
老赵守在九号入口,镐头拄在地上,矿灯的光柱对准对面那面冰壁。
冰壁裂了。
一整片冰层被矿液从内部往外挤压,裂出七八道新口子。
最宽的那道裂缝像被撬棍硬掰开的,裂缝边缘还挂着没来得及凝固的矿液,蓝光顺着裂口往外涌。
苏夜澜把保温箱放在地上。
菌丝从箱盖缝隙里涌出来,沿着冰面铺进裂缝,探进去不到一尺就猛地缩了回来。
菌丝在箱盖内侧编出一幅图:裂缝深处有一条支矿道,矿道内壁上嵌满了晶矿碎片,碎片密度远超正常矿脉的三倍。
矿道尽头是一块被人工削平的冰岩。
“这是一条从未出现在任何图纸上的支矿道。”
老赵把镐头换个角度卡进裂缝,用力一撬,一整块冰层脱落下来,露出后面可容侧身通过的裂隙。
陆枭走在最前面,他侧着身子穿过裂隙时肩胛骨刮落了一层冰屑。
支矿道很窄,只容一个人侧身走。
内壁上嵌满晶矿碎片,排列得极有规律。
人为嵌上去的。
每一片碎片之间的间距都相等,上下左右对齐的精度像是一条刻度尺。
晶矿碎片的光比外面矿脉更亮,把整条支矿道照成一条幽蓝色的管线。
老赵伸手碰了碰最近一块碎片。
他收回手时指尖沾了一层黏稠的矿液。
还热着。
矿液流速翻倍之后支矿道被激活了,热量从矿道深处往外传,说明尽头有热源。
走到矿道尽头时,脚底冻土层变成一整片被人工削平的冰岩。
冰面平整得反光。
有人把这整块冰岩刨开、削平、打磨成了截面。
表面上刻着一行字:此处往下三十米,初代核心冷却层。
字迹新了太多。
刻痕边缘没有冰晶氧化层,没有冰霜侵染的痕迹,冻土层表面被矿液压裂的细纹还没有重新冻住。
有人来过。
而且最近才来过。
苏夜澜蹲下来,把手按在冰岩上。
两枚戒指同时发烫。
菌丝从保温箱涌出来,沿着冰岩表面铺展,在冰层最薄的位置裹出一个方形区域。
她把冰镐尖对准那片区域,冰壳裂开,声音脆而短。
下面不是冻土,是一间被冰层包裹的机房。
苏夜澜把冰镐尖凿进方形区域的正中心。
冰壳裂开的声音脆而短。
整片薄冰层一次性崩断。
碎裂的冰块往下塌,露出一个肩膀宽的豁口。
豁口底下是空的。
冷气从豁口里往上涌。
和矿道里那种带矿液腥气的冷不同,这阵冷气干燥、刺鼻,带着老式机房特有的金属粉尘味。
陆枭用刀背把豁口边缘的碎冰敲掉,扩出一个能容人通过的入口。
老赵把矿灯探进去,光线照到一排铁灰色的金属机柜。
“冷却塔。”老赵把矿灯换到左手。
“还在转。”
苏夜澜侧身从豁口滑下去。
落地时鞋底磕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这是一间保存完整的机房。
天花板上悬着六盏荧光灯,灯管上积着薄灰,但还能亮。
六台冷却塔沿墙一字排开,塔身上的散热格栅正在缓慢起伏,每一台都在运转。
冷却液的循环声极低极匀,像某种持续了太久的呼吸。
每台冷却塔的正面都锁着一块独立硬盘。
硬盘是老式插拔式,卡槽边缘包着黄铜护片,护片上嵌着极小的编号。
商鹤吟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过来。
“硬盘编号和清理程序子程序的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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