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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T恤平头在新功能房门口钉门牌。
他从14楼杂物间翻出来一块旧木板，用匕首刻了几个字：矿脉标本室。
老赵过来看了一眼，说字刻反了。
黑T恤把木板翻了个面继续刻，老赵又说现在正反都刻了。
黑T恤把两面都刻了字的门牌钉在门框上，退后两步看了一眼，自我评价挺好，说两面都能看，不浪费。
物资调配室那边皮夹克正把贾善芳送来的最后一批罐头往架子上码。
曹阳坐在登记台旁边的铁椅上，嘴里叼着那根永远不点火的烟，面前摊开一张新入住的低区幸存者名单。
他挨个问会什么手艺。
有人会缝伤口，有人会认矿石方向，有人会修通风管道。
他把所有技能逐行填进表格，烟在嘴角从左挪到右。
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老赵抬头，看见陆枭扛着矿篓走过来。
篓子里装着刚从矿脉里挖出来的冰晶矿石，矿液还在沿着篓子缝隙往下滴，蓝光一路洒在走廊地砖上。
老赵把登记表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空位让他把矿篓搁下。
陆枭放下矿篓，矿石在登记台上磕出一声闷响。
老赵说矿脉复苏之后产出比之前高了至少三成。
陆枭说下次多带个篓子。
苏夜澜花了一整个下午坐在1404的桌前，把面板上所有能调出来的记录逐条往下翻。
从她被拉进深渊酒店的第一天开始翻。
商鹤吟从观测台出来，把笔记本搁在她旁边。
打开交易大厅后台时发现，那行原始状态备注标示着高危的标签现在换成了新的一行字：
管理员，不可评估。
她推了推眼镜，把屏幕转过来给苏夜澜看，说系统不敢评价你了。
当天晚上新手村的空地上拉了张折叠桌。
皮夹克不知道从哪弄来个还能响的旧收音机，搁在桌上循环播放一首几十年没听过的老歌。
格子衫把诊疗室剩下的消毒水拿去洗了手，回来时带着一整盆刚拆封的速冻饺子。
黑T恤平头在空地旁边用砖头垒了个临时灶台。
锅子是从14楼杂物间翻出来的，锅底生锈但还能用。
馅是冷冻的，皮是现成的，包的手法各有各的。
老赵包出来像矿块，皮夹克包出来像砍刀，少年包出来每一个都漏馅，格子衫把漏的重新掐紧。
贾善芳没来。
她让曹阳送来一瓶没开封的老陈醋，瓶身上贴了张字条：九楼醋，省着用。
曹阳把醋搁在桌上。
“贾姐今天在给九楼最后一个清理者办注销手续，赶不过来。”
商鹤吟在沉默观测台连续守了几天。
屏幕上那批待激活入口的波动数据从清理程序删除之后就开始缓慢变化。
有些入口从休眠跳成了预激活，有些从预激活跳回了休眠。
每一个入口旁边都挂着一行小字：缺少指定用户。
指定用户编号全部指向初代开发组幸存的成员档案，其中大部分档案已在清理程序启动后被系统废弃，只剩两份还亮着：
江浸月已经注销，最后一个编号只有三位数，000。
她调出对应的底层数据逐条比对。
所有待激活入口的底层代码都嵌着同一组加密签名，加密方式和聂清留在初代核心里的那四条加密锁一模一样。
签名密钥用的是冯远志矿上笔记里的旧符号，二十年来从未被系统覆盖过。
清理程序曾经反复试图擦除这些签名，每次都因为密码本缺失而跳过。
现在清理程序被删除了，这些待激活入口自动浮到了观测台地图的最上层。
苏夜澜抱着保温箱推开观测台的门。
“这些入口有什么规律？”
商鹤吟把屏幕上的波动曲线指给她看。
休眠的入口波动平稳，预激活的入口波动频率明显加快。
波峰每隔几小时跳一次，和矿脉复苏的节奏同步。
“初代开发组在每一个废弃副本入口的底层代码里嵌了同一个签名。聂清写的加密锁，用了冯远志的旧笔记当密码本。清理程序想擦这些签名，一直没擦掉。现在清理程序没了，这些入口开始自动往预激活状态跳。”
她点开最边缘那个入口的详细数据。
坐标落在观测台地图尚未标注的极远处。
在这一层楼最深处尚未被菌丝覆盖的灰色地带。
入口状态标注为待激活，备注栏有一行淡金色的注释。
发现这条注释时她辨认了很久。
加密规范和聂清那四条完全一致，冯远志笔记里的旧符号也逐个吻合，但落款签的是一个她从未见过有人在系统里用过的代号。
NF-000。
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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