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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金凤做了个梦。
她梦见宋知阴沉着脸红着眼,掐着她的脖子问她是不是赵金凤?
赵金凤拼死挣扎,指天发誓说她不是,并且她可以脱裤子验明正身。
可宋知不让她脱裤子,还骂她恶心,说她绿茶,说要将她千刀万剐,要把她的宅院、地契和铺子都充公,赵金凤一下垂死病中惊坐起——
她猛地大口呼吸,艰难抬手擦汗,好险。
差点就成穷光蛋了——
赵金凤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子里的灯笼被点上了,橘黄色的光透过窗纸映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她听见外面传来嗡嗡的说话声,随后门被敲响了。
彩环去开门,“宋……宋大人?”
宋知来了?
赵金凤转过头,看见宋知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一身玄色,仿佛和这方夜空混为一体。脸上的血和泥也洗掉了,又恢复了那副小白脸模样。
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圈青黑,略有疲色,在看见窗牖上那个人影时眼底却突然泛出一点点光彩。
宋知已经入了屋,一入内才觉地龙烧得旺盛,浑身热腾腾的,他顺手将一支竹蜻蜓放在她的床头上,“刚顺路看见有个老翁卖这个玩意儿,想着你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便买了两只。”
赵金凤盯着那竹蜻蜓。
怎么竟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啊!
她赵金凤是什么很廉价的人吗?
见她瘪嘴,宋知心知这次又没送到她心坎儿上,不由微恼作势要拿走,“不喜欢?那我拿走了——”
赵金凤却抬手摁住他的手,无意牵动伤口“嘶”了一声,宋知眉头一皱,生怕她伤着自己,随后将竹蜻蜓放下,“找大夫了吗?”他又四处张望,“药吃了吗?”
一想到苏逍和彩环那两个恃宠而骄不把赵风这主君放在心上的妾室,宋知心里烦躁,“不若我再给你两个丫头来伺候?”
赵金凤笑道:“彩环和苏逍都很能干。”
宋知心头冷笑。
能干没看出来。
欺主倒是显然。
得想办法换了这两个丫头。有这两个丫头在,赵风这辈子别想建功立业。
赵金凤很不习惯这样的夜色单独和宋知相处,总觉得呼吸不畅,所以找借口撵宋知走,“城里战事刚刚平息,宋大人快去忙吧。”
宋知不咸不淡的答:“再忙来看一眼救命恩人的时间还是有的。”
救命恩人?
哦。
赵金凤后知后觉,又感慨自己实在是冰雪聪明。
说起来她救宋知不止一回吧,从没见过这小子认认真真大大方方的报恩。
刚说完这话呢,宋知就像是赵金凤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从衣袖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
灯火幢幢,照在银票那血红印鉴上,照得赵金凤眼睛“唰”一下亮了。
银票——
大银票——
赵金凤开始头晕目眩,甚至一度想流口水。偏偏宋知就着柔和暗淡的灯光觑她一眼,瞧她跟个小狗儿似的巴上来觉得实在可爱,便抽出银票开始慢条斯理一张一张数起来。
每数一张,赵金凤眼睛就瞪大一圈。
静谧的夜空里,外间静谧无声,偶有飞雪落于枝头。房间里只有床头一盏灯,照亮两个人的脸庞,赵金凤全程盯着银票,生怕宋知数错,而宋知一边数一边抽空看赵金凤的脸,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扬起。
大约一盏茶时间,宋知终于数清楚了。
五十张。
五千两银票。
赵金凤舔了舔唇,声音沙沙,“这…这…不会都是给我的吧?”
“救命之恩,理当报答。”宋知把银票推了过去,赵金凤的眼珠子就黏在那上面,可她嘴上却说得客气,“这、这、这不好吧?”
“上次你借我五百两,不是让我十倍奉还吗?”宋知不动声色的再将银票推了一把,赵金凤一下就顶不住了,手不听使唤的粘了上去,“宋大人说这些话就见外了,那不是跟您开玩笑吗?”
她强忍疼痛将银票收了起来,一本正经说道:“再说都是宋大人的心意,我怎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拒,那也太不给大人颜面了。”
宋知唇角微微一勾,视线落在她拿银票的手上。
他想起那一只小得塞不进去的手套,还有赵风那耳洞,心头那种异样感…又来了。
赵金凤将银票收好放在小匣子里,一抬眼发现宋知正盯着自己,目光很……深情,但赵金凤不为所动,宋知眼睛漂亮,眼尾微长,又是扇形桃花眼,属于看狗都深情。
两个人四目突然对上,空气突然静谧,赵金凤觉得呼吸突然不畅,蓦的将木匣子推进床头柜子里,“对了,城里如何?崔大人、还有那个国字脸——准备如何处置?那可是个硬茬子。”
宋知找回自己的声音,“托刘夫人的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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