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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游商小院这边,赵金凤一回院子就把门关了。
一行人在外面吓得不敢敲门,面面相觑。
彩环问:“怎么了?”
陆飞白脸色不好看,“宋大人言而无信,说好牵线搭桥,半路杀出个主管军需的刘大人。他带着城里一个姓孙的绸缎商和手套图纸出现,倒打一耙说我们偷了他的创意。最后商定七日后全城竞标,两千副手套花落谁家,还得一番争斗——”
陆飞白连连叹气。
暗道真是流年不利。
压了这头,起了那头。
就没个顺利的时候——
想想也是。
他们一行人初来乍到,又毫无关系背景,那夜叉一抬手就要做大买卖。
真以为大买卖那么好做?
亏他先前还真以为跟着赵金凤有点盼头——
彩环却已经有了主意,“先查查那个姓孙的?”
陆飞白点头,“公子路上已经说起这事儿,元宝已经去摸此人的底细了。”
“狗东西!”
彩环这句,不知骂的是刘大人,还是孙掌柜,又或是……宋知。
她把门推开一条缝钻了进去,“我进去看看。”
赵金凤正坐在桌案前,面前铺着一张空白的宣纸。笔搁在旁边,墨已经干了。
她没有动笔。
她只是表情很平静的坐在那里——
彩环知道,小姐这是气狠了——
白花花的银子啊!
又没了!
“小姐,要不咱不做手套了?”彩环轻声说,“咱把修炕的生意做扎实了,再攒些钱,换个地方重新开张。北境这么大,不一定非要待在边城。”
赵金凤没接这个话。
“彩环。”
“嗯?”
“十二号…不讲道义。”赵金凤托着下巴,“我们今晚套个麻袋把他打一顿吧。”
“这主意好是好——”彩环开始抠脑袋,“但我觉得…我们打不过他。”
恩。
有道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公子,做点什么吧。”彩环看了窗外那七八条身影,“不然曹虎他们又要闹着散伙了——你知道的,那就是一堆墙头草。”
赵金凤开始扯头发。
真要命。
赚钱怎么那么难?
她只是一个想简简单单赚点黑心钱的小女孩啊!
“去把曹虎他们叫进来吧。”赵金凤重新铺开一张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竞标还有七天。七天够做好些事了……这老鼠精以为吃定我了?呵,我让他知道我赵金凤的肉有多么磕牙!我撑不死他!”
很快曹虎等人进来。
他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一个容光焕发感觉像是即将进入一场恶战的钮祜禄·凤——
赵金凤眼睛闪着绿光。
颇有一种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感觉。
“老鼠精偷我的图纸,还说少爷我偷他的创意——少爷我本来高风亮节良善纯真的一个人,既然他玩阴的,那我也只有奉陪到底。”
众人:并不高风亮节,也不良善纯真。
正说这话呢,元宝回来了,他将打探来的消息告诉给众人,“那姓孙的不是好惹的。他小舅子在户部当差,自己又是本地商会的会首,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更别提他背后还有刘参事……”
赵金凤点头,“就是今日我们见到的那位刘大人?”
“没错,他主要管着军需采购,那是大大的肥差,朝中无人是做不下来的。这些年军中的布匹、皮货、棉衣,大多是从德茂号走的。中间的油水可想而知。”
众人沉默了。
这是碰上硬茬了啊!
一时之间,大家都不说话,颇有阴云笼罩之感。
“那个……”赵金凤听得眼睛发直,愣神问道,“他小舅子缺儿子不?最好像我这么大的?”
赵金凤见众人都瞪着自己,随后一惊。
淦。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赵金凤腼腆一笑,随后连连低咳,“那啥,说正事。这几天大家都到处找找皮料和女工,看看哪里的皮料最便宜。”
竞标前的第三天夜里。
小院一片漆黑,只有赵金凤厢房的窗户还透着一丝微光。
她正对着油灯反复核算标书上的底价……一副手套一百文,皮料三成、兔毛两成、针线一成、人工四成,利润已经压到极限。
再低就得倒贴了——
她把标书锁进木匣子,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在彩环的再三催促下才吹灯睡了。
墙外,两个黑影正蹑手蹑脚地摸过来。
“东面墙低。”高个子压低声音,“我蹲墙根,你踩我肩爬上去。”
矮个子点头,手脚并用往上攀。
院墙不高,是北境常见的夯土墙,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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