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赵金凤说干就干。
天还没亮透,她就把曹虎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干啥干啥?”曹虎睡得天昏地暗,抱着被子缩成一团,“女工的事我马上就去!莫催,莫催——”
曹虎觉得跟着夜叉命真苦。
比以前在山寨里还要命苦。
每天就没个停歇的时候——
“女工的事也急,眼下还有更急的事情。”赵金凤把一摞羊皮往桌上一甩,“站好,把手伸出来。”
曹虎迷迷糊糊地把手伸出去。
苏逍立刻拿着羊皮往他手上一裹,一根炭笔沿着手指轮廓开始描。
接下来的三天,是小院最鸡飞狗跳的三天。
老陆从皮货铺子搬回来一堆下脚料……羊皮的、兔毛的、鹿皮的,堆了半间屋子。
她拉着曹虎当人体模特,只出嘴皮子,将苏逍指挥得团团转。那剪刀咔咔响,针线上下翻飞。
曹虎闭着眼睛任凭苏逍在他手上比划,剪刀贴着手指咔咔剪,针尖时不时扎进肉里。
他们先后做了一二三四版手套,做了又拆,拆了又做,来来回回换不同的人试。
最后大家已然麻木,搬砖回到小院,很自觉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当人体模特——
苏逍的针,针针见血,小院里时不时传来一阵倒抽凉气的惨叫声。
元宝和宝来看了一会儿热闹就溜了。
机灵的元宝拽着宝来往街上走,“哥,咱俩去打听打听城里的绣娘。万一公子真拿下了手套订单,那得多少人缝?现在就得先找好人。”
“你说得对。”宝来点点头,“得把事情干在前头——”
两人钻进货郎堆里,挨个打听哪家的绣娘手艺好、手脚快、嘴还严实。
而手套,已经出炉。
最后一版,五个手指分分离离,各自灵活弯曲。虎口加了衬垫,用力握拳毫无阻力。手掌部分是兔毛内衬,暖烘烘的。
“试试。”赵金凤把一根木棍塞进曹虎手里。
曹虎握了握。
又拿起桌上的茶杯试了试。最后从墙角抄起一把柴刀,在空中挥了两下。
“能握刀、不滑——”又惊又喜,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好几圈,一边走一边反复握拳、松开、握拳、松开,“还保暖……好东西!”
苏逍笑道:“公子的东西,哪儿有不好的?”
她含情脉脉的看向那个翘着二郎腿喝茶的身影,“只要咱们这群人忠心的跟着公子,日子总归是不差的。”
忠心啊?
他曹虎咋不忠心了?
夜叉给得越多,他就越忠心,没毛病!
赵金凤连夜又改了三个版本的细节。到了第四天深夜,院子里其他人都睡了,只有她厢房的灯还亮着。
苏逍端着热汤面进来的时候,赵金凤正对着两副成品手套发呆。
最终版的手套外层羊皮,内衬兔毛,虎口夹层加厚,手指独立分离,苏逍觉得是再好不过了,可偏偏公子似乎依然面有愁容。
公子愁什么呢?
他那身子如此单薄,眉宇之间一股愁绪,她好想伸手将她的愁绪抹去——
苏逍很是心疼,“公子,歇歇吧。”
“快了。”赵金凤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把两副成品手套分别用细麻布裹好,苏逍立刻将热汤面奉上,却见这人吃饭也不安稳,一边吃面一边还在看桌上的文书。
苏逍是认得字的。
花楼里的妈妈为了把姑娘们卖个好价钱,平日都是悉心调教,认字、插花、品茶、诗书,她都略有涉猎。
她飞快的扫了一眼。
那文书里赫然写着手套的设计初衷、材质选择、工艺步骤、使用说明、保养方式,一路写到成本核算和报价方案。
可谓是凝聚了公子的心血。
苏逍心疼得无以复加,想着公子小小年纪就要担这么重的担子,不自觉的,她伸手掏出罗帕轻轻擦拭赵金凤唇角的汤汁,“看你,公子这么大的人了,还吃得满嘴都是——”
赵金凤满脑子都是这一片企划书,根本不察觉苏逍的柔情蜜意,还很配合的歪头让她擦嘴,苏逍心一紧,动作愈发温柔,心里已经化作一滩水——
第二天清晨。
赵金凤把两副样品、三千字方案、成本核算表整整齐齐地装进一个木匣子里,又裹了一层油布,往腋下一夹,带着陆飞白和元宝就去了。
陆飞白会算账,元宝会赶车,都是不可多得的廉价劳动力。
而曹虎他们生怕十二号认出他们,死活不跟她一起,就被赵金凤打发去看仓库和修炕去了——
出门瞬间,苏逍托着大氅堵住她,“公子,天冷了,多穿件衣裳。”
赵金凤嗯嗯两声,乖巧替她摆弄。
苏逍动作温柔,眼睛却使劲往厨房瞟。
彩环那死丫头怎么还没往这边看?
不然她怎么挑拨公子和彩环的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