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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唇,哭了足足半分钟,才撑不住松了口,声音嘶哑颤抖。
“我说……我全部都说……”
“卢金德没死,车祸、火化、死亡,全是假的,一年前他就提前安排好了一切,让刘泉帮忙换尸顶替,自己躲了出去,事情成功后,他会给刘泉一大笔钱。”
“刘泉为了钱才帮他是吗?”姜绵问。
“当然不是,刘泉喜欢卢婶子,他用路婶子威胁他,刘泉怕他伤害卢婶子就答应了。”
“等卢金德假死成功后,他允许刘泉和卢婶子在一起。”
“他和卢婶子,没离婚,他这是变相允许卢婶子婚内出轨?他会这么好心?”季晏不相信卢金德会这么大方,允许自己的老婆婚内出轨。
“他当然不会好心,因为他清楚他的爸妈不是善茬,只要卢婶子敢出轨,他们一定会变本加厉的刁难卢婶子。”
“在他们村子里,公婆刁难儿媳是件非常正常的事,卢婶子真趁着卢金德死后和别的男人来往,不只公婆会刁难她,村民的唾沫也会淹死她。”
“卢金德心里很清楚,他答应刘泉和卢婶子在一起又怎样?只要她生活在村里,公婆没死,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后来,卢金德假死成功后,刘泉三番两次提他和卢婶子的事,卢金德每次都装傻充愣糊弄过去。”
姜绵边听边记录着,记录完后又问:“你知道卢金的为什么假死吗?”
“不知道。”
虽说杨珍不知道卢金德为什么假死,她的直觉告诉她,和卢小明的死有关。
季晏面色冷峻:“他这一年怎么活的?你跟他怎么联系?”
“他不敢露面,不敢用手机,不敢买东西。”杨珍喘着气说道,“他固定让我每隔三天,晚上九点半,去给他送物资,吃的、水、烟、酒、日用品,全部让我买好送过去。”
“每次送完,他都会把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贴身衣物打包给我,让我带回家洗干净,晾干,下次送物资再给他带回去。”
季晏追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处理?”
“他怕暴露。”杨珍苦笑,“他说公共场所洗衣,买衣物都有记录,只能逼我给他收拾。这一年,我家里那些男士衣服,拖鞋,全是他的。我不敢扔,也不敢不洗,稍有一点怠慢,他就威胁我。”
说到这里,杨珍浑身发冷,眼底满是恐惧。
“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有多狠,多恶毒。”
“最开始他躲起来,只是让我帮忙送东西。我心里怕,不想掺和,想跟他断干净,结果他直接找到我女儿学校,偷拍我女儿的照片发给我。”
“他威胁我,只要我敢不服从,敢报警,敢透露出半个字,他就会对我女儿下手。”
“他说他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什么都不怕,烂命一条,敢做任何事,我女儿在读大学,单纯,毫无防备,他想动手,轻而易举。”
杨珍越说越崩溃,牙齿都在打颤。
“不止是我女儿,他还拿我儿子威胁我,只要我稍微拖延,或者漏一次物资,说错一句话,他就恐吓我,说要让我全家陪葬。”
“他根本不是人。”
“他躲在暗处,不见天日,性格越来越扭曲。心情好就对我冷言冷语,心情不好就辱骂我,恐吓我,强迫我,我帮他藏了整整一年,给他送吃送喝,给他洗衣收拾,替他跑腿擦屁股,他从来没有半点感激。”
“他只会压榨我,控制我,把我当成免费保姆和跑腿工具。”
“他甚至跟我说,等他风头过去,第一时间就杀了我,因为我知道他大部分秘密,留着我,始终是隐患。”
所有人都听得心头发冷。
卢金德不仅假死,还是个阴狠,毫无底线的恶人。
“他为什么要杀和卢小明长得像的人?”宋延问。
“可能就是单纯厌恶卢小明吧,他心里一直认为卢小明不是他亲生儿子,所以见到和卢小明长得像的人便起了报复心理。”
如果他只厌恶卢小明,他也不会等卢小明死了半年后,他才开始作案。
这半年里肯定发生了什么,让他不得不找和卢小明长得像的人下手。
还有一点说不通,他真厌恶卢小明,只想迁怒和卢小明长得像的人,那他为什么要侵害他们?
季晏沉声问:“他现在藏在哪?”
杨珍深吸一口气,不敢有半点隐瞒,说吐出地址。
“豪德小区后方,那片拆迁一半,没人管的老旧废弃民房区。”
“最里面那栋单独的小平房,门窗全部被他钉死封死了,平时没人去,他一年来,一直躲在那里。”
季晏刚拿起对讲机准备通知外勤组布控,话音刚起,杨珍突然补了一句。
“等等,还有一件事。”
“上次我去送物资的时候,听见他和一个人打电话。”
“电话里他说,你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