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次,萧惊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现在还不是让你知道这些的时候。”萧惊寒安慰她,“我答应你,时机一到,什么都告诉你。”
柳缘笙皱眉。
她不知道萧惊寒口中的时机是什么,却明白自己再不开口提和离的事情,就没机会了。
“世子,有件事我想……”
“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果然,萧惊寒每次都能预料到柳缘笙的话,精准得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这一次也不例外。
“你一路辛苦,赶快休息休息,休息好了明日还得上路呢。”
生怕柳缘笙多说什么的萧惊寒匆忙立刻,可这一次,柳缘笙没有让他逃走。
“世子!”
就在萧惊寒即将拉开房门离开时,柳缘笙叫住他道:“世子,我们该和离了!”
萧惊寒驻足。
他一点点回过头,望着眼前这个冥顽不灵,死活都想跟他和离的女子道:“该和离了?我不懂,什么叫该和离了?”
“世子,你之前答应我的!”柳缘笙声音有些哽咽,“这件事已经拖了许久许久,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世子,我们和离吧!”
听到柳缘笙这句话,萧惊寒的眼里闪过一丝无措和错愕,然后快速恢复了平静。
“你还惦记着这件事呢?”萧惊寒淡淡一笑,笑容中还带了几分无奈的宠溺,“怎么我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还是执着于和我和离呢?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是的。”柳缘笙道,“世子,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错,现在真相早已大白,我们何必还守着当初的那个错误?”
“你怎么就料定当初的事情是错,而不是上天的安排,是缘分呢?”萧惊寒道,“你是承诺了江之涣什么吗?还是他许下了你什么?”
柳缘笙心里一咯噔。
“我想跟你和离的事情,与江之涣无关……”
“既然不是与旧爱重圆旧梦,那就再考虑考虑吧。”萧惊寒道,“你要陪着祖母去徐州,我要去兖州查案,就算我现在答应了你,你也不能抛下祖母,即刻回京城丞相府不是?”
柳缘笙听着一愣。
这算是什么理由?
明知道对方在强词夺理,柳缘笙却无计可施,眼睁睁地看着萧惊寒关上门,走了。
夜晚,萧惊寒披着一身寒霜回来了。
柳缘笙还没有睡觉,见萧惊寒回来了,迎上前问:“你这是打哪来的?”
“跟祖母房里。”萧惊寒笑着摊开手,“你瞧,这是老夫人给我的,让我偷偷藏起来,别给你看呢。”
柳缘笙不设防地自从萧惊寒手里接过那物件,然后被吓了一跳。
“这……”她赶紧把东西还给萧惊寒,“还是你收着吧。”
萧惊寒嘿嘿一笑,当真把东西收了起来,“吓着了?”
“有什么好害怕的,不过是催生的宝贝罢了。”
柳缘笙的脸一阵阵发烫,她下定决定,等陪着老夫人到达徐州,第一件事就是向老夫人说明她要和离。
“天色已晚,世子早些睡下吧。”
柳缘笙心烦意乱,穿上外衣,披上斗篷,“我出去走走。”
“三更半夜的,你要去哪?”
见柳缘笙要离开,萧惊寒起身拦住她道:“我一来你就要走,怎么,躲着我?”
“不是。”柳缘笙解释,“我傍晚睡了一觉,这会儿不困了,想出去走走,山里的空气新鲜。”
“山里不止空气新鲜,还有许多猛兽,你不害怕?”
“世子就别吓唬我了。”
“那你就去吧。”萧惊寒忽然松口放了她,“记着让莺儿跟上。”
柳缘笙怔怔地盯着萧惊寒看了片刻,“好。”
室外满月银霜。
柳缘笙拢着厚厚的披风,一个人走在驿站外,品尝着凌冽的山风。
风刮在脸上有点疼,她却像感受不到似的,只一个人默默地往山里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就是觉得在一个地方困得久了,心里憋屈得慌,闷得慌,想要自由自在地喘口气。
她甚至都没听萧惊寒的话把莺儿带出来,因为按照她对莺儿的了解,那丫头应该已经睡着了。
自打经历了谢青禾的事情,莺儿就有点蔫蔫的,一直没能恢复精神。柳缘笙知道莺儿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事后又差点被教训,留下了心病,需要调养一下才能好。
她同样也有心病,调养了这么久,却是一点都没好。
柳缘笙越想越沉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默默地往山林里走,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半山腰。
待她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半山腰后,不由得钦佩自己的好毅力,她都那么难受了,居然还能走到这里来。
夜晚的山林别提多冷了,且时不时传来几声令人胆颤的嘶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