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把萧惊寒的话放在心上。
萧惊寒又叹了口气,伸出手道:“把东西拿出来。”
江月一听,这才结束了长时间的沉默,将一封信放在了萧惊寒的手里。
仔细看,这封信和静安师太交给柳缘笙的那一封一模一样。
因为江月手上的这一封才是原版,静安师太交给柳缘笙的不过是复制版而已。
自打萧惊寒知道江之涣便是一手将陆维推进鬼门关的那个人之后,便一直盯着他,除了没亲眼看到他杀了曹通一家,基本上他做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线。
约见柳缘笙这件事也不例外。
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柳缘笙的请求,把她带了过来。
他也很好奇,柳缘笙会在他和江之涣之间如何选择,又会做出来些什么。
带着这些好奇,与莫名的紧张与期待,萧惊寒打开了信。
信上的内容令他有些不适,保持着耐心看完后,他嗤地一声冷笑出来。
他还以为江之涣想出来了多么精妙的办法,原来是想利用柳缘笙,让柳缘笙帮忙对付他。
是因为他逼得江之涣无计可施了吗?想要助靳宫徵脱离困境,却迟迟想不到办法。
他应该也很苦恼吧。
也对。
这个江之涣大概就是这样的没用,否则,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何曼娘死里逃生而不知,继而让她被元氏利用,差点杀害了柳缘笙。
“都说兔子急了会咬人,我倒要看看江之涣这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兔子,还能做出来什么。”
萧惊寒将信放在蜡烛上点燃,问:“靳宫徵去哪里了?”
江月:“徐州。”
“徐州?”萧惊寒指间轻轻一捻,将最后一缕灰烬捻碎,“他去徐州干什么?”
“去寻找皇太孙,和他的孩子。”
话音落下的刹那,萧惊寒眼神猛地一凛。方才还略带慵懒的眼尾瞬间绷紧,眸光锐利如出鞘寒刃,淡淡笑意尽数褪去,眼底覆上一层沉郁肃穆。
他微微收敛起下颌,目光定定落在一处,连周遭空气都随他陡然凝重的神情静了几分,再不见半分随性。
“他去找李承邺了?”
“嗯。”
萧惊寒觑着眼,下意识地摸了摸右手大拇指上的墨翠扳指。
旧扳指已经断裂了,这个新扳指的光芒格外锋利,锐不可当。萧惊寒不由得想起数年前,在一座破旧的小院里见到李承邺的场景,那是那生平第二次,感受到刺骨般的疼痛。
李承邺是庆元太子李昭麟的儿子。
李昭麟随炽翎军一起覆灭之时,李承邺还小,硬是在宫人和侍卫的护佑下逃出了皇宫,在李昭熙的手里捡回一条命。
虽活了下来,但因为受惊过度,得了失心疯,每个月只有几天是清醒的,清醒的时候泪流满脸,控诉世道的不公与残忍。
疯起来嘻嘻哈哈,忘却一切痛苦,天真烂漫得像个孩子。
但世上鲜少有人知道李承邺还活着,并且还有个儿子。
可李昭熙知道了。
不仅知道了,还要派人去杀了他。
不杀内心始终不安。
“老大,怎么不说话了?是被你大舅哥气到了吗?”江花轻盈地从圆桌上跳下来,赤着脚来到萧惊寒面前,道。
江雪哼了一声,将啃完了的骨头扔在地上,抄起一只烧鸡继续啃着,“这都是狗皇帝的计谋,明面上,他要处置靳宫徵,逼得靳宫徵狗急跳墙,逃罪在外,实际上,是派他出去找庆元太子的后人,想要斩草除根。”
“要杀了他吗?”江花问。
“先别动手。”萧惊寒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万一他们真的查出来了什么,咱们杀了人,反倒使这些消息提前泄露了出去,那就麻烦了。”
江花点点头,“明白了,那我们先走了。江雪,别他娘的吃了。”
江雪把烧鸡啃了一半,根本松不开手,就在这时,莺儿抱着一个布娃娃走了进来,见到江雪正在吃她的食物,气冲冲走过去道:“谁让你吃我的东西的?”
莺儿最是护食,说话的时候,嗓门那叫一个大,她成功地震住了江雪几个,然后走到萧惊寒跟前告状,“世子,他偷吃我东西。”
说完,又委屈又愤怒地瞪住江雪。
江雪半张着嘴,默默将手里的烧鸡放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不可以吃。”
莺儿噘着嘴吧打量着江雪,越看越觉得对方眼熟,“你和那个石头哑巴是什么关系?”
“什么石头哑巴?”
“徐石。”江月道。
“哦,徐石啊。”江雪嘿嘿一笑,“那是我弟弟。”
莺儿上下白了江雪一眼,将桌子上的吃食都收了起来,又把江雪默默放在桌子上的烧鸡推出去,“这个给你,我不要了。”
江雪从善如流地接过,“那我接着吃了!”
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