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娘抱着焱儿来了来两趟,焱儿哭了一回,爬到萧惊寒身上,去揪萧惊寒的头发一回,都没有把萧惊寒弄醒。
由此可见,萧惊寒是真累着了。
醒来后,萧惊寒饱餐了一顿,之后开始陪着焱儿玩。
焱儿已经能坐起来了,小小的奶娃娃坐在罗汉榻上,咿咿呀呀唠个不停,小手抓着什么都往嘴里送,一笑眼睛弯成小月牙,可爱得要命。
“世子,三少夫人走了好一会儿了,要不要派人把她请回来?”
李奶娘端着一碗米油,一边喂焱儿一边问萧惊寒。
萧惊寒抱着焱儿,看着怀里的胖娃娃狼吞虎咽地吃着米油,笑得格外慈祥,“急什么,让她在老夫人房里多待一会儿,聊聊天。”
话音刚落,焱儿猛地抓住了李奶娘伸出来的勺子,啊啊喊着不肯松手。
“小少爷,不要抢啊。”李奶娘耐心诱导小少爷松手,但小少爷就是不听,李奶娘越是说,抓得越发紧,且又伸出另外一只手,似是想要抓李奶娘手里的碗。
“这可不行,会烫到小少爷的!”一时间,李奶娘手忙脚乱,又要防止勺子被小少爷拿走,又担心摔了碗。
小少爷人小劲大,跟李奶娘拉车了好几个来回,就是不松手,把李奶娘弄得气喘吁吁的,逗得萧惊寒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柳缘笙带着莺儿进来了,一听到焱儿的哭闹声,立刻走上前问:“这是怎么了?”
一听到柳缘笙的声音,小少爷“啊啊”地喊了两声,松开勺子和碗,朝柳缘笙伸出胖嘟嘟的小手。
柳缘笙加快脚步,从萧惊寒怀里把焱儿接过来,抱在怀中。
那暖融融软绵绵的身体一靠上来,再烦恼的事情也烟消云散了。
怀中半岁稚子一身绫罗软衣,皆是上等贡缎裁制,触感如云似棉,不伤幼嫩肌肤。衣上绣工精巧,祥云小鹿纹样浅隐布面,领口一圈细绒衬得脸颊粉雕玉琢。稍一动身,腰间香囊、颈间金锁轻轻相撞,细碎声响温润,满是世家娇养的温柔贵气。
“孩子怎么哭了?”柳缘笙一边温柔哄着焱儿,一边自然而然地坐在萧惊寒身边,问。
她今日穿着一袭天水碧齐胸襦裙,内衬软白绢里,外披半幅月白绡纱,腰间系浅青绸绦,悬一枚白玉兰佩,足下素绫绣莲软履,通体配色素净柔和,无大红浓紫,清雅绝尘。
反观萧惊寒,因休沐在家,刚刚睡醒,他身上是簇新的雪锻中衣,头发松散,随意地用发带束起来,吊着高高的马尾辫。
他眠意未消,慵懒靠在软榻,额间碎发随着窗子缝隙吹进来的风轻晃。
眼眸惺忪,目光散漫无焦点,周身没有半分紧绷自持,懒怠倦怠的模样冲淡一身贵气疏离,清俊眉眼软得一塌糊涂,慵懒风情入骨。
柳缘笙瞥萧惊寒一眼,随手将窗子关严实了。
萧惊寒目光追随着柳缘笙的手,“怎么关住窗户了,我还想透透气呢。”
“有风。”柳缘笙道,“天越发凉了,我今日去看望祖母时,听到她咳嗽了几声,赶紧吩咐府医过来看了。咱们也要多注意,别着凉了。”
“好,还是你细心。”萧惊寒捏了捏在柳缘笙怀中撒娇的焱儿,“刚才你闹得欢,这会儿老实了。”
柳缘笙笑望着李奶娘,“小少爷喝了多少米油?”
“有小半碗。”
“嗯。明日给他吃点蛋羹,再过些日子,可以尝试着喂点肉糜。”
“好。”李奶娘道,“奴婢醒得的。”
柳缘笙点点头。这些话,她之前已经嘱咐过李奶娘好几回了,却还是忍不住念叨。即便焱儿儿并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她也当做亲骨肉来疼爱了。
萧惊寒饶有兴致地望着柳缘笙,见她一颗心都在焱儿身上,便挑了个话头道:“你昨晚上没睡好吗?怎么眼底还是乌青的?”
柳缘笙一听,歪头,从镜子里面看了看自己的脸。
“小姐睡觉一向浅眠,昨晚上怕打扰到世子,睡觉的时候连翻身都不敢,这么僵硬地躺一晚上,当然睡不好了!”
跟着柳缘笙一同去葆和堂给老夫人请安,带回来一堆老夫人的赏赐,正在录册的莺儿瓮声瓮气道。
一听柳缘生昨晚上因为自己没休息好,萧惊寒立马坐直了,透过铜镜望着柳缘笙道:“你昨晚上僵着身子躺了一夜?”
柳缘笙摇摇头,正想说没有,莺儿插话进来道:“可不呗!我中间偷偷看了小姐几次,她都是肚子朝上地躺着,要放在平时,左左右右地来回更换好几次姿势呢。”
“哦?”
“没有的事。”柳缘笙道,“我昨晚上睡得挺好的。”
柳缘笙将焱儿交给李奶娘,顺带横了莺儿一眼,“你别瞎说。”
莺儿吐吐舌头,不说了。
“就因为我睡在你房里,所以你就失眠了?”萧惊寒笑着,只是语气有些委屈,“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睡在这儿了。”
“能啊,当然能。”不等柳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