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何安的第五代孙,百宝体加通感体质的双重天赋让她在何家第五代中最为特别。她没有留在家族企业,而是选择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北大物理系毕业后进入钱学森先生主持的实验室,参与航天材料的预研工作。她的发言很短,但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曾爷爷,我不参与家族企业的具体经营。但我在实验室做的工作跟集团有关系——保护伞如果要在大陆建合资药厂,我可以帮忙对接几家高校和研究所。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科技大学,这些学校都有药物化学和生物工程方面的前沿课题组,跟保护伞合作的话能节省大量研发时间和经费。另外,米瑞在酒泉那边,航天系统也在推进军民融合项目,其中有些材料技术跟制药无关,但跟太平洋矿业的稀土深加工有关。何家在技术布局上,不能只盯着现有的几个产业——新材料、信息技术、生物工程,这些才是未来。”
何成局看着她,看着这个从小在桂花树下认香料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能代表何家与顶尖科学家对话的年轻学者。他想起何芳临终前托付给他的那句话——“心儿这孩子心本来就静,比我当年强。您别拦着她,让她去。”何芳没有看错人。
“你在北京好好做你的研究。”何成局说,“何家不缺做生意的人,缺的是能站在最前沿看方向的人。你替你芳姑婆看了,就是替何家看了。”
何心点头坐下,眼眶微微泛红。她每次回老宅都要去何芳的工作间坐一会儿,摸摸那把何芳用了一辈子的香刀,闻闻那些还没用完的香料。那间屋子里永远残留着淡淡的安神香味道,跟何芳生前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会议结束后,何成局把何国、何洋和何米宁单独留了下来。四人移步茶室,何国重新泡了一壶铁观音。何成局坐在何辩的旧藤椅上,开门见山:“保护伞合资药厂的事,光有商业计划不够。药材出口到美国要过FDA的审批,美国制药技术引进到中国要过药监局的审批,两边都要有人盯。何米宁你在驻美使馆商务处做参赞,熟悉FDA的法规路径——这个你盯。何洋你在遮天做了这么多年,跟美国那边的经销商关系深,供应链你盯。何岩在国内管医馆和临床,具体的药方筛选和工艺验证他牵头。你们各管一摊,定好里程碑和时间表,遮天出面向保护伞下达正式的合资启动函。”
三人各自领命。何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笑了一下:“爷爷,当年我在旧金山监狱里,每周只能写一张明信片。每次写都只能写几句家常话,但我心里最想写的就是——什么时候能把遮天的牌子挂回大陆。今天终于等到了。”
何成局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跟何洋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